第2章

想在死前，给这个世界留点什么。所以我把这些字，打在这里。如果打扰了大家，对不起。如果……如果您愿意，给我一杯奶茶钱，让我最后吃顿好的，我感激不尽。"
他配了一张图。是之前去医院看感冒时拍的CT室走廊，调了黑白滤镜，加了一层模糊，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发出去之前，他犹豫了三秒。
"这算**吧？"他问自己。
然后肚子叫了一声。咕噜噜，像某种古老的、饥饿的**。
"算了，"他点了发布，"就当……就当写了个短篇。读者打赏，天经地义。"
帖子发出去是晚上十一点。陈想关了电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一颗心，也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蟑螂。
他睡不着。每隔五分钟，就摸出手机看一眼。
0回复。
0回复。
0回复。
"果然，"他苦笑，"连卖惨都没人看。我这人，真是……衰到家了。"
他把手机扔到枕边，翻了个身。墙板那边，大哥的呼噜声像一台拖拉机，轰隆隆碾过他的耳膜。
凌晨两点，他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手机震了。
不是一下，是连续震，像有人在用电钻钻他的枕头。
陈想抓起手机，眯着眼看屏幕。然后，他彻底醒了。
99+通知。
私信炸了。回复炸了。打赏提示像过年放鞭炮，噼里啪啦，炸得他手指发麻。
"楼主加油！不要放弃！"
"看哭了，转了五百，去吃顿好的！"
"我也是写小说的，懂这种孤独。转了三千，不多，心意。"
"兄弟，地址给我，我给你寄药！我认识一个老中医……"
陈想从床上坐起来，背脊抵着冰冷的墙板，像被谁按在冰块上。他刷新了一下**。
打赏金额：1,247,000元。
一百二十四万七千。
陈想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不是梦。
"**，"他说，声音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我……我发财了？"
他跳起来，在八平米的屋子里转圈，膝盖撞到了床沿，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在笑。他打开窗户，对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喊："我发财了！我**发财了！"
隔壁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