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往深处多想。

我一直以为，外婆的一生平淡普通，一辈子困在这条老巷，一辈子安分守己，一辈子平凡无波澜，只是个普通的乡下老人。

直到我亲手打开这只尘封数十年的樟木箱，我才猛然发现——

外婆温柔沉默的表象之下，藏着一段掩埋半生、无人知晓的爱恨纠葛。

藏着一辈子说不出口的委屈、遗憾与隐忍。

而我，竟从未真正读懂过她。

第二章 箱底胸针，母亲骤然失态

料理后事的这几天，母亲全程敷衍潦草。

既不张罗守灵，也不准备祭品，甚至连亲戚都没通知，只有几个邻里长辈过来帮忙，看着母亲的样子，都忍不住摇头叹气，私下里说她心硬。

“这些旧衣服、旧被子全都扔了，留着占地方，以后这房子还要租出去。”
“没用的旧书杂物通通清理，别留破烂，看着闹心。”

母亲一边翻捡，一边不耐烦地念叨，语气里没有半分留恋，仿佛躺在里屋的，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沉默地蹲在地上，一件一件整理外婆的遗物，指尖抚过那些带着外婆体温、洗得发软的旧衣物，鼻尖发酸，眼泪无声在眼眶打转，不敢掉下来，怕母亲看见又要骂我矫情。

我舍不得，舍不得就这样把外婆的痕迹随意丢弃，这些东西，都是外婆一辈子的念想，也是我对外婆仅有的回忆。

收拾到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只尘封已久的樟木箱上。

铜锁早已锈死，只是轻轻一掰，锁扣便松动开来，毕竟这么多年，从未换过。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箱盖，一股浓郁醇厚的樟木清香扑面而来，驱散了房间里的霉味。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值钱珍藏。

只有三件外婆年轻时穿过的碎花旧旗袍，颜色素雅，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手工缝制的；一双绣着兰草的布鞋，鞋底磨得有些薄，却依旧干净；几本泛黄卷边的旧书，都是些言情话本，还有一叠叠整整齐齐叠好的旧手帕，每一块都绣着小小的兰花。

我一件件轻轻翻看，心底满是不舍与怅然。

原来外婆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漂亮衣服，喜欢绣花，喜欢看话本，只是后来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