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怕我会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东西。系统在我的脑子里闪了一下提示框，然后又消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屏蔽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仿佛有人用砂纸在他的喉咙里刮过一样："你就是那个……医娘？"
"对。"我翻了一页纸，用很专业的语气说，"你的烧退了，再有三天就能下床走路。到一周的时候，可以尝试走出这个房间。你爹肯定送了很多钱来，我听你护卫说的。不过我建议你别急着回京城，这里调理三个月，身体会更好。京城的空气不好，对你这样的虚弱体质不利。"
他笑了，那个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有点疼。"你连我姓什么都不问。你知道有多少人来见过我，都会问我的身份吗？"
我这才抬起头。他穿着我给的素色中衣—那是我找李妈借的，她儿子的。衣服有点大，垮在他身上。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颊两侧。但眼睛特别亮，亮得仿佛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或者说，看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我问了。你护卫说你是**的。至于贵姓、至于爵位、至于你在京城是什么身份—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知道你现在肺活量多少、心率多少、还要吃多久的汤方。身份这东西，在医馆里没有用。"
他的嘴角扯出来一个奇怪的弧度："你对我没有好奇心。"
这不是问句。我也没有把它当问句来回答。我站起来，走到炉子那边，倒了杯温水给他喝。这是我给所有刚退烧的患者都要喝的—温度要刚好，太热了会刺激食道，太凉了会再引起发烧。
"好奇心会让大夫犯错。"我说，"一个医生如果开始对患者本人感兴趣，那就完了。你能活着从我手里走出这个房间，就是我最好的诊疗成果。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接过水杯的时候，手指尖碰到了我的指尖。我退得很快，转身去整理我的医方卡。那些卡片上记录了我这三个月以来治疗过的所有患者的信息—症状、用药、恢复情况。每一个名字我都记得。
从镜子的倒影里，我看到他还在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又有种深深的悲伤。仿佛在看一个离得很远、但又必须看清楚的东西。
"我叫李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