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清楚了，那些铜钱不是随便钉上去的，而是沿着树干螺旋着往上钉的，从树根一直钉到树杈。有些铜钱已经锈穿了，中间的方孔变成了不规则的洞，像一张张在无声尖叫的嘴。
村委会在村子中间，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刷了白漆，上面写着“*****”五个红字，漆掉了大半，“为”字只剩下一点。院子里的旗杆上没有旗，光秃秃地戳在那儿。
老赵正在办公室里喝茶，见她进来，笑着站起来给她倒了杯水。
“林月啊，你可是好久没回来了。”
“赵叔，我爷爷那个老宅的拆迁手续，要怎么弄？”
老赵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你先别急。那个房子的事，得慢慢来。”
“怎么个慢慢来？”
老赵把茶杯放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办公室的门，站起来把门关上了。他坐回椅子上，压低了声音说：“你大伯跟你说了没有？关于那面墙。”
“说了。他说墙里有祖宗。我觉得他是精神出了问题。”
老赵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好几秒，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月后背发凉的话：“你大伯没说错。那面墙里确实封了人。封的是****爷爷。”
林月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稳。她盯着老赵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开玩笑的痕迹，但老赵没有笑。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近乎沉重。
“赵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老赵说，“这个事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只是没人跟你说。你爷爷不让说。你大伯也不让说。”
林月把水杯放在桌上，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手，她觉得手指有点凉。“你慢慢说。”
老赵点了根烟，吸了好几口，才开始说：“你林家是从光绪年间搬到这个村子的。你太爷爷的太爷爷，据说是个**先生，看中了这块地方，说这里是‘藏风聚气’的宝地，但有个条件——得有人守着。怎么守？就是封一个人进墙里，用活人的魂镇宅，能保六十年家业不衰。”
“六十年以后呢？”
“六十年以后再封一个。”
林月觉得自己的脑子在嗡嗡响。她想说这太荒谬了，但她张不开嘴。因为她想起了一件事——她父亲死的时候，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