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主要负责在拉好的坯体上刻花装饰。
这活儿费眼，费手，更费心。每一刀下去都得稳准狠，划歪一道，整个坯就废了。
叶小文白天刻，晚上也刻。
别人下班去喝酒打牌，他就窝在车间角落里，拿废弃的素坯练手。
没出一个月，他的刻花就有了模样。
这天吴莲白来车间检查产品，走到叶小文的工位前，拿起他刻的一个茶碗，仔细端详。
莲瓣纹刀法流畅，线条有力。
虽然还有点生涩，但已经有了那股子劲儿。
“不错。”她难得说了一句好话，“照这么练，明年品瓷大会可以试试新人奖。”
叶小文抬头看她：“谢吴小姐。”
吴莲白放下茶碗，语气平淡：“别叫吴小姐，叫名字就行。”
她走了。
叶小文看着她的背影，低下头发了会儿呆。
又想起馄饨摊那天。
她穿着白裙子，从大奔上下来的样子。
季剑这几天没怎么出现。
但叶家兄弟不知道的是，他一直在暗中盯着。
这天晚上，季剑***跟班叫到跟前。
“品瓷大会快到了，”他翘着二郎腿，“吴家姐妹都盯着那个叶小文的刻花。你们说，要是他那套参赛的东西碎了，”
他笑了笑，没把话说完。
跟班甲心领神会：“剑哥放心，交给我们。”
季剑满意地点点头。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看着杯底残留的茶渍，忽然把杯子摔在地上。
啪一声，碎瓷四溅。
“跟我抢？”他冷笑，“穷鬼也配？”

第三章
品瓷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
又见窑的精品展示间里，摆满了今年准备参赛的作品。
吴莲白从一个锦盒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尊梅瓶。
这梅瓶是叶小文刻的花。
冰裂纹釉色清透如玉，莲瓣纹刀法流畅。整只瓶子静静地立在灯光下，温润得像是从千年前的宋窑里刚拿出来。
“小文这刻花功夫，确实长进了。”吴莲白难得夸了一句，“这个梅瓶，今年新人奖有戏。”
吴莲青在旁边翻看着其他作品，撇撇嘴：“也就还行。比某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强。”
她说的是谁，在场的人都清楚。
话音刚落，
“砰啷！哗啦！”
门口传来刺耳的碎裂声。
所有人都惊得回头。
季剑站在门口，一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