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气，而是在忍耐——在忍耐住想要**的冲动。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颈部的血管都凸起来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赶出去，要么死在野外要么再被扔进乱葬岗的时候，一个很老很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就像是用干枯的树枝摩擦地面的声音。
"让她留下。"
所有人都转身看，说话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的脸上全是皱纹，皱纹的皱纹里还有皱纹，就像一张被揉皱又铺开的纸。眼睛浑浊，但眼神却很有力，就像两盏小灯一样闪闪发光。她的背驼得很厉害，走起来的时候身体都在摇晃，但气场却出奇地强大。她拄着一根黑色的木杖，杖上雕刻着一些不知名的纹样。
"李奶奶，您这是说什么呢？"林磊走向她，语气里带着敬重。显然，这位老人在村里的地位很高——高到能压住所有人的反对。我看到村民们都自动地让开了路，就像她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我说，让她留下，"李奶奶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用的是一个谁敢反驳就会挨打的语调。"这姑**眼睛里有活着的劲儿。咱们村就缺这样的人。而且......"她用一根很瘦的手指指向我，手指尖都弯曲了，指甲里还有泥土，"这姑**手上有做过粗活的痕迹。她不是娇养出来的小姐，是干活的料。"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位老人说得没错。我在厨房里工作了十多年，我的手指上全是刀伤、烫伤和各种老茧。我的手指骨节明显，皮肤粗糙，上面还有一些烧伤的疤痕。还有，我的指甲很短，剪得很整齐——这是职业习惯。这些痕迹确实看起来像是一个做了很多粗活的女人留下的。
李奶奶继续说，声音变得很柔和："而且，这姑娘虽然穿得破，但那衣服是很奇怪的布料。我活了这么多年——我今年都八十七了，活过了三个皇帝——没见过这样的布料。这说明，她来自远方，可能是什么贵人。如果咱们善待她，说不定会有好运来。咱们村这样的日子，还能更糟吗？"她最后一句话让村民们都低下了头。确实，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村民们听了，开始嘟囔。但这一次，嘟囔声不再那么凶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