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木讷、没见识的乡下丫头，掀不起风浪。
没人知道，劳作之余，她一直在默默观察、默默记录。
她记下黄管事每月中旬偷偷兑换碎银，寄出宫养活弟弟；
记下后厨嬷嬷嘴碎八卦，听完闲话转头传遍后院；
记下守门侍卫贪**宜，给点好处就愿意传递宫外消息；
记下每个人的喜好、短板、隐秘私心。
人心，最容易暴露在琐碎小事里。
午后后厨，大锅翻**米汤，白雾腾腾。
后厨嬷嬷叉腰训斥小宫女：“贵人羹汤细腻过滤，下人随便搅拌就行，厚薄不用讲究，规矩记牢！”
李丽莎端着陶盆，安静排队领汤。
嬷嬷转头看向她，随口嘲讽：“近来倒是安分，怎么不学别人讨好管事？”
“讨好没用，不如踏实做事。” 李丽莎直白回话。
嬷嬷嗤笑一声：“通透有什么用？宫里靠靠山，你无依无靠，一辈子底层。”
话说得直白，毫不遮掩。
李丽莎没有反驳，接过温热粗羹，走到角落安静进食。
米香朴实，温度刚好。
她心里盘算。
我没有靠山，就是最大靠山。不靠别人，就不会被别人拖累。
不远处，两名宫女小声嘀咕。
“黄管事最近拼命攒钱，想给乡下弟弟置田地。”
“她哪来那么多银子？”
“克扣下人份例，偷拿库房布料，昨天我亲眼看见她搬走半匹粗布。”
细碎话语，一字不落钻进李丽莎耳朵。
她慢条斯理咽下米粥，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又一条把柄，默默记下。
吃完汤羹，洗净陶盆，转身刚好撞见抱着粗布的黄管事。
黄管事神色慌张，下意识把布料往身后藏。
四目相对。
黄管事先发制人，语气生硬：“走路不长眼？”
“我知道了。” 李丽莎侧身避让，没有争执。
黄管事盯着她冷淡模样，心底莫名发慌。
这乡下丫头太过安静，安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可转念一想，对方无权无势，能闹出什么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