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如果他还在痛苦，还在焦虑，还在纠结——说明他还在乎。
在乎，就有救。
四
第二天，我的第一堂正式数学课。
我走进十七班教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试卷。
"老师你是不是走错了？今天不是**。"程雨桐说。
"不是**。"我把试卷发下去，"是摸底。我要知道你们每个人的真实水平。这次摸底不计分，不记入任何成绩，也不会告诉家长。答得好答得差都没关系，我只需要一个真实的结果。"
教室里安静了。
"不计分？"一个男生小心翼翼地问。
"不计分。"
"不告诉家长？"
"不告诉家长。"
"那我可以交白卷吗？"韩小龙的声音从最后排传来。
全班的目光刷地看向他——这是三天来韩小龙第一次在课堂上主动开口说话。
"可以。"我说，"但我希望你至少看一遍题目。看完之后，在每道题后面标一个记号——会或者不会。你不用做题，只要告诉我你自己觉得这道题你会不会。"
韩小龙没说话，但他拿起了笔。
这张试卷是我花了一个通宵设计的。
一共三十道题，分成六个等级。
第一到第五题，是小学六年级水平的计算题。
第六到第十题，是初一的有理数运算。
第十一到第十五题，是初二的一次函数基础。
第十六到第二十题，是初三的一元二次方程。
第二十一到第二十五题，是高一第一章"集合"的基础。
第二十六到第三十题，是高一第一章的进阶题。
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找到每个学生的"断层"。
所谓断层，就是他的知识链条在哪个环节断掉的。
一个高一学生做不出集合的题，不一定是因为集合难。可能是因为他初三的方程没学好，初三没学好是因为初二的函数没搞懂，初二没搞懂是因为初一的有理数就出了问题。
知识是一条链条，断了一环，后面全断。
四十五分钟后，我收回了五十二份试卷。
当晚，我在宿舍里一份一份地分析。
分析到凌晨三点，结果出来了。
全班五十二人——
能做对前五题（小学水平）的：四十九人。
能做对前十题（初一水平）的：三十五人。
能做对前十五题（初二水平）的：二十二人。
能做对前二十题（初**平）的：十一人。
能做对前二十五题（高一基础）的：五人。
三十题全对的：一人。苏杨。
数据摆在面前，触目惊心。
全班五十二个高一学生，有十七个人的数学水平停留在初一以下。
三十个人的水平停留在初二以下。
只有十一个人跟得上初三的进度。
而能真正开始学习高中数学内容的，只有五个人。
这不是学生的问题。
这是整个教育链条在前面的环节出了问题，把一群底子没打好的孩子硬推到了高中。
然后让高中老师去擦**。
然后家长再来骂高中老师："你为什么教不好我的孩子？"
我把五十二份试卷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