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的！"
她不听。
使劲一扯，链子断了。
玉坠落在她手心。
我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红印，**辣地疼。
"建明，报警吧。偷到家里来了，太猖狂了。"
爸爸冷着脸。
弟弟站在旁边，满脸鄙夷。
韩宴舟别过头，不看我。
从小到大妈妈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这一下比任何话都狠。
我捂着脖子退到门口。
李哥拽着我的胳膊往外拖。
"走吧姑娘，别再闹了。"
电梯门开了。
江映雪从里面冲出来。
"予安！"
她抱住我。
"你没事吧？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吓坏了。"
我死死攥住她的袖子。
"映雪，你告诉他们，这就是我家！你每周末都来这吃饭的！我妈做的红烧排骨你最爱吃！"
我盯着她的脸。
等她开口。
她咬着嘴唇，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一家人。
然后一把把我拽到身后。
转身朝爸妈深深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太对不起了。"
"她精神不好，我马上带她走，求你们别报警。"
"映雪！你在说什么！"
她扭过头，瞪着我。
"够了！"
"予安，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你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十六岁出来，一直是我在照顾你！"
"你一次次犯病，我一次次帮你收拾烂摊子！"
"上次你盯着公园里一对母女哭了两个小时，非说那个女人是**！"
"现在你又闯进人家里说这是你家？"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纸，摔在我面前。
我低头看。
一份三甲医院的精神状况评估报告。
一份福利院的***明。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宋予安。
"你看清楚了。"
江映雪的声音在发抖。
"你是孤儿。你没有家人。那些都是你想象出来的。"
我蹲在地上，把那些纸翻了一遍又一遍。
姓名，宋予安。性别，女。出生日期对得上。***号对得上。
福利院的公章盖得清清楚楚。
可我抬头看看这间房子。
看看站在门口的爸妈弟弟。
看看一脸陌生的韩宴舟。
不是这样的。
我的人生不是这样的。
"户口本。"
我的声音很轻。
所有人看着我。
"如果我不是这个家的人，户口本上不会有我。"
"你拿出来。我看一眼就走。"
爸爸冷笑。
"行。让你死心。"
他转身进屋，翻了几秒。
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
朝我脸上扔过来。
"你自己看！看完赶紧滚！"
我接住那个本子。
手在抖。
翻开封面。
户主：宋建明。
配偶：方秀兰。
子女。
我的目光往下移。
宋予晨。
再往下。
宋予安。
我的名字。
它在户口本上。
我狠狠吸了一口气。
"在这！我的名字在这！"
我把户口本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爸爸的脸抽搐了一下。
妈妈往后退了一步。
弟弟却冲过来，一把抢走户口本。
"冒充我姐？我姐早就不在了！"
他把户口本翻过来，摔在我面前。
我低头看。
我的名字下面，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
两个字。
死亡。
第十一章
我跪在地上，盯着那两个字。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等着我崩溃的时候，我反而慢慢站了起来。
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不对的地方。
印章的颜色太新了。
户口本是旧的，边角发黄，翻了很多年的痕迹。
但"死亡"那枚印章，红得扎眼。
墨迹没有一点褪色。
甚至边缘还有细微的晕染，像是刚盖上去没多久。
我盯着那个章看了三秒。
然后抬起头。
"这个章是假的。"
所有人的表情变了。
"什么？"爸爸皱眉。
"真正的户籍注销章是长方形的，上面会有***的全称和日期编号。"
我拿出手机。
"我大二的时候在街道办实习了一个暑假，每天经手几十份户籍文件。"
"注销章的格式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我把户口本翻过来给所有人看。
"这个章是圆的。没有***名称。没有日期。没有编号。"
"谁刻了一个萝卜章盖上去的？"
客厅安静了一瞬。
江映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很快，很轻。
但我捕捉到了。
"你在胡说！"
弟弟要来夺户口本。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