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于。大一下学期的英语课分在一组，做了一学期的搭档。她话不多，但每次讨论的时候都会认真听我说完，然后用很轻的声音补充我遗漏的部分。
后来不同组了，偶尔还会在食堂碰到。她看到我会笑，我看到她会假装没看到——然后在她走远之后回头看一眼。
这种事持续了一年半。
我从来没表白过。
原因很多。最主要的一个是：我不知道她对我的笑是什么意思，而我对被拒绝这件事的承受能力约等于一个气球对针的承受能力。
十分钟后，林笙站在616的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散着，左边的耳朵后面别了一枚银色的发夹。脸色有点苍白，嘴唇上的皮有些干裂——这种细节我不该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
"你想借什么？"我靠在门框上问。
"***。"她直接说，"我知道你失眠，你平时吃什么？"
"安定。但我不建议你吃——"
"我最近压力太大。"她打断我，笑了一下，"借几颗就好，我就是想睡个好觉。"
我犹豫了一下。
正常情况下我不会把***随便借给别人。但她站在那里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大脑执行了一个非常不理性的决策流程：
她需要 → 我有 → 她笑了 → 给。
我从抽屉里摸出药板，抠了四颗放在一个纸巾上，递给她。
"最多吃一颗就够了，"我叮嘱，"别空腹吃，配温水——"
"我知道。"她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我的手指。
很凉。
像是在冰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