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卡着，出不去，也进不来。
“行。”我低声说，“要么坏了，要么我疯了。”
我盯着那条门缝。
手慢慢抬起来。
停在半空。
又放下。
再抬。
我自己都烦了。
“就看一眼。”我小声嘀咕，“看一眼就回来……”
像是在跟谁商量。
其实是给自己找个借口。
我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踩在那片“水”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啪”。
凉意从脚底往上窜。
我咬了咬牙，又走了一步。
身体已经到了门口。
再往前，就是那条缝。
我伸手去碰门边。
金属冰得不像正常温度。
我手指缩了一下，又按上去。
用力。
门没有再动。
但那条缝，似乎……稍微大了一点。
我侧着身，挤过去一点点。
肩膀刚刚探出门外——
一阵更冷的空气，直接扑到脸上。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外面，没有灯。
但不是完全看不见。
远一点的地方，有很淡的灰。
像一条走廊。
很长。
没有尽头。
墙面有点歪，角度不对，像是拼接出来的。
地面不平，有的地方高，有的地方低。
不像任何我见过的楼层。
我站在门口，脚还在电梯里。
整个人卡在中间。
心跳快得有点发疼。
“……不对。”
我低声说。
这不是哪一层。
这根本就不是楼。
3 被篡改的回忆
我盯着那条“走廊”，脚像被钉在原地。
再往前一步，就是彻底离开电梯。
我本来是想只探个头的。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已经往前挪了半步。鞋底踩在外面的地面上，触感很奇怪，不是瓷砖，也不是水泥，有点软，像踩在一层压实的灰上。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地面是深灰色的，上面有很多细碎的划痕，方向乱七八糟，像有人反复拖着什么东西来回走。
“就……看一眼。”我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
我把另一只脚也迈了出去。
整个身体离开电梯的一瞬间，那股冷气更明显了，直接贴在脸上，鼻腔都有点刺。
我回头看了一眼电梯。
门还开着。
里面的灯光打在地面上，形成一块规则的亮区。
那块光，看着很安全。
我忍不住又往回靠了一点。
但脚没有收回去。
我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有点好奇。
前面那条走廊很长，灰色一点一点变深，远处几乎看不见尽头。墙壁歪斜，角度不对，有的地方往里收，有的地方往外凸，像是拼出来的。
我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条走廊，好像不是“固定”的。
像在轻微地……动。
我眨了一下眼，再看。
又像是错觉。
“……别自己吓自己。”我低声嘀咕。
我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声音被这条走廊吸走了，没有回音。
第二步。
我忍不住回头。
电梯还在。
光还在。
第三步。
我刚准备再往前一点——
“叮。”
我整个人猛地一僵。
那是电梯的声音。
很清楚。
在我背后。
“关门提示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我没按。
我猛地转头。
电梯门正在动。
两扇门缓慢地往中间合。
速度不快，但没有停顿。
“等一下！”我几乎是本能地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变调。
脚已经往回冲了。
第一步还算稳。
第二步差点滑了一下，那地面太软，我脚下发虚。
第三步，我已经几乎是扑过去的。
电梯门已经合到一半。
光被挤成一条细缝。
我伸手去挡。
手指刚碰到门边——
我看见了。
电梯里，多了一个人。
站在我刚才站的位置。
背对着门。
身形和我差不多高。
肩膀有点塌，头微微低着。
像是在看面板。
我整个人愣住了一瞬。
那一秒很短，但脑子是空的。
门继续合。
那个人影，没有动。
也没有回头。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