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萱萱，今天有空吗？我想带你去看看宴会场地的最终布置。"
他的声音温柔体贴，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上辈子我听到这种语气就心花怒放。
这辈子，我只觉得恶心。
"没空。"我的语气平淡，"公司有事。"
"什么事这么急？订婚宴就在三天后了——"
"公司的事比订婚宴重要。"
我挂了电话。
手指一滑，屏幕上跳出一条未读消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沈小姐，我是裴衍舟的助理，裴总听闻锦萱集团在高端护肤赛道的布局，想约您下周见面，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十秒。
上辈子，这条消息来的时候，我转给了贺景琛。
贺景琛替我回绝了。
他说裴氏的合作条件太苛刻，不值得。
那时候我信了。
这辈子——
我快速打字回复："请告诉裴总，随时方便。"
发送。
我推开车门，走进了锦萱集团的大楼。
今天只是开始。
第二章
研发部在十七楼。
我刷卡进门的时候，研发总监陈工正对着电脑校对数据。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沈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上辈子我几乎不来研发部。
公司的技术层面全权交给陈工，行政管理交给贺景琛。
我自己呢？当甩手掌柜，天天只知道买包逛街。
蠢得冒烟。
"陈工，我们公司所有核心配方的存储权限，目前有几个人有？"
陈工推了推眼镜："您、沈董，还有贺总。"
贺总。
贺景琛在公司的称呼。
他连我们家的公司都还没正式入股，就已经有了核心配方的访问权限。
是我亲手给的。
上辈子他就是用这个权限，把文件一份一份拷出来，转给了柳如烟。
"从今天起，"我看着陈工的眼睛，"把贺景琛的权限撤掉。"
陈工明显吃了一惊："这……沈总，他不是马上就是您未婚夫了吗？"
"公司是公司，婚姻是婚姻。"我说，"锦萱集团的核心资产，只能握在沈家人手里。这是规矩。"
陈工犹豫了两秒，点了头。
他是我爸一手带出来的老员工，忠诚度没问题。
上辈子他也是最后一个被踢出公司的人。
"还有，"我补充道，"把所有配方文件***加密升级，双重密钥，一把在我手里，一把在我爸手里。任何人不得例外。"
"明白。"
从研发部出来，我直接去了我爸的办公室。
沈伯远今年五十三，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
他见我进来，从老花镜上方看过来，笑了："稀客啊，你怎么舍得来公司了？"
我心里一酸，差点又掉眼泪。
上辈子他就是在这间办公室倒下的。
我没有哭。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爸，订婚宴我想推迟。"
沈伯远手里的笔停了。
"为什么？"
"我觉得太仓促了。"
"你跟景琛谈了五年了，怎么突然觉得仓促？"
我看着他："爸，你对贺家的了解有多少？"
沈伯远皱眉："贺家是搞地产的，虽然比咱们家底薄一些，但景琛这孩子……"
"我查过，贺家三年前有过一次资金链断裂。"我说出这个信息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这是上辈子我在死前才偶然得知的。
贺家之所以让贺景琛接近我，就是因为他们需要锦萱集团的现金流来填窟窿。
沈伯远的表情变了："你从哪儿知道的？"
"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我站起来，"爸，你帮我查查这件事。如果贺家确实有问题，这门婚事就不能结。"
沈伯远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我让人查。"
从办公室出来，我靠在走廊的墙上，长出一口气。
第一步，保护配方。
第二步，拖延婚期。
第三步——
手机震动。
贺景琛的消息："萱萱，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怎么冷冰冰的？我做错什么了吗？"
下面还跟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上辈子，我看到这种消息就会心软。
赶紧回一大段话安慰他，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说自己心情不好。
这辈子？
我点开对话框，打了两个字：
"没事。"
然后把手机揣进包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裴衍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