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爱的东西，终于被世界看见。”
底下全是祝贺。
“航天世家后继有人。”
“陈老师教育得真好。”
“真正的天才，藏不住。”
“这种孩子才配得到资源。”
我点开陈嘉言主页。
页面跳了一下。
显示：你暂时无法查看对方内容。
他把我拉黑了。
林舟骂了一句。
“他有病吧？”
我没有接话。
我打开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还停在三天前凌晨。
陈嘉言：“星遥，这版真的稳了，你太强了。”
陈嘉言：“署名的事你放心，我爸说复核前可以补。”
陈嘉言：“等进了星航计划，咱俩都能去基地参观。”
我往上翻。
再往上，是一张张失败照片。
裂开的支撑环，烧黑的进气口，测试台上喷出的黑烟。
每一张照片后面，都有他发来的语音。
“星遥，你帮我看看。”
“星遥，这个为什么又熄火？”
“星遥，我爸问我进度，我真的说不清。”
那时候，他喊我名字喊得很顺。
现在，他在采访里说，所有困难都是自己扛过来的。
器材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几个科技社的同学探头进来。
他们一看见我，表情就有点怪。
最前面的男生咳了一声。
“许星遥，周老师叫你过去。”
林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那男生立刻说：“老师只叫她一个人。”
林舟还想说话，我把图纸收进文件夹里。
“不用。”
从器材室到办公室，中间要经过一条走廊。
走廊墙上贴着科技社去年拿奖的照片。
照片里，我站在最后一排，手里抱着工具箱。
陈嘉言站在中间，笑得很亮。
那次比赛的模型也是我修的。
不过那只是校内展示，没人计较那么多。
办公室门半掩着。
我敲门进去的时候，周老师正在看手机。
她抬头看我一眼，很快把手机屏幕按灭。
“星遥，坐。”
我没坐。
“老师，官网名单没有我的名字。”
周老师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
“那是漏填，还是他们没打算填？”
她没立刻回答。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低，我手里的文件夹边角被捏得有点变形。
过了好一会儿，周老师才说：“陈家那边说，这次项目主体是陈嘉言带来的，你只是参与了后期调试。”
我看着她。
“调试？”
周老师避开我的眼睛。
“星遥，老师知道你做了不少。但这件事已经上热搜了，陈家那边也很重视。”
“我没闹。”我说，“我只是要我的署名。”
我把文件夹打开，抽出第三版图纸。
“老师，这张图是我画的。”
周老师看了一眼，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
“材料是我买的。”
“我知道。”
“测试视频林舟那里有。”
她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聊天记录我也有。陈嘉言亲口说，署名会写我。”
周老师站起来，走到门边，把办公室门关严。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
“星遥，你听老师一句劝，这些东西先别发出去。”
我看着她关门的动作，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彻底没了。
如果只是误会，她不会先关门。
如果只是漏填，她不会让我别发。
我问：“为什么？”
周老师沉默几秒。
“陈嘉言的父亲是这次星航少年计划的评审顾问之一。你现在把事情闹大，最后不一定能拿回署名，反而可能被说成恶意碰瓷。”
她说得很慢，像是真的替我考虑。
“陈家那边愿意给你一个补偿名额。下一届市级青训营，他们可以帮你推荐。”
我忽然笑了一下。
“我做的东西，变成他的直通名额。然后他们再施舍我一个下一届推荐？”
周老师脸上有些难堪。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那应该怎么说？”
她没答。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舟发来一张截图。
热搜下面多了一条新话题。
航天少年疑遭同校女生碰瓷。
配图是我站在器材室门口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巧。
我怀里抱着那台发动机，陈嘉言站在旁边，脸被截掉了一半。
文案写着：
“据知情同学透露，某女生曾多次接触陈嘉言项目资料，入选结果公布后索要署名未果，目前疑似准备带节奏。”
我盯着那张图。
那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