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比不信更痛。
我拿出备用连接贴片。
方砚冷笑。
“私自入侵患者记忆，够你吊销执照。”
我说：“那就吊销。”
秦昭伸手按住贴片。
“我同意。”
周岚厉声道：“秦昭！”
秦昭的肩抖了一下，却没有松手。
“妈，我想知道我到底欠了谁。”
下一秒，我和她同时坠入记忆。
没有铺垫，只有刺眼车灯直撞过来。
我站在一条雨夜公路上，雨点砸在脸上没有温度。
秦昭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女孩。
那女孩有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可我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是秦昭。
是我爱了三年的那个人。
她的眼睛就算被血糊住，也还是亮的。
“念念。”
秦昭哭得发不出完整的音。
“姐，你别睡，你看着我。”
秦念抬手摸她的脸。
“昭昭，别哭，丑。”
秦昭崩溃地摇头。
“你骂我，你再骂我一句。”
秦念笑了一下，血从唇角涌出来。
“你替我骂陆时序。”
我往前冲，却被记忆的边界挡住。
秦念像听不见我的声音，只看着秦昭。
“他明天要去苏黎世。”
秦昭哭着说：“我给他打电话，我现在就打。”
秦念用尽力气抓住她的手腕。
“不许。”
“为什么？”
“他等这个名额等了三年。”
“可是你会死。”
“不会。”
秦念喘得厉害。
“我这么厉害，**不收。”
秦昭低头去找手机，手指滑了几次都没解开锁。
秦念又说：“昭昭，听姐姐的话。”
秦昭哭喊：“我不听。”
秦念的声音低下去。
“如果我醒不过来，你帮我看着他。”
秦昭僵住。
“你什么意思？”
“别让他停在我这里。”
“我不。”
“昭昭。”
“我不替你。”
“不是替我。”
秦念看着她，眼里第一次露出害怕。
“是替我放过他。”
秦昭像被那句话抽空。
雨夜里，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看见她把手机攥到掌心，屏幕上是我的号码。
她按下拨号。
秦念用血淋淋的手盖住屏幕。
“别打。”
秦昭痛哭。
“姐，他会恨我的。”
秦念摇头。
“他不会知道。”
“那我呢？”
秦念愣住。
秦昭问她：“我怎么办？”
秦念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那一刻，我突然看见旁边的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周岚。
她没有昏迷。
她抓着方向盘，指甲断在皮肉里，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
“不是我的错，是货车闯红灯，不是我的错。”
秦昭抬头看见她。
“妈，叫救护车啊！”
周岚像刚醒过来，第一句话却是：“不能报警。”
秦昭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周岚爬出来，抓住秦昭的胳膊。
“你姐喝了酒，检测出来会毁了她。”
秦昭大哭：“她是被撞的！”
“记者会写她酒驾！会写秦家教女无方！**的董事会怎么办？”
秦昭看着怀里的秦念，整个人都在发抖。
“妈，她要死了。”
周岚终于看了一眼秦念。
她脸上的慌乱在那一秒变成算计。
“昭昭，你和你姐长得一样。”
秦昭的哭声停了。
“你想干什么？”
周岚抓紧她。
“送去医院以后，先用你的名字登记。”
秦昭摇头。
“不行。”
“你姐不能有污点，她醒来还要做人。”
“那我呢？”
周岚的声音尖起来。
“你本来就没有她优秀！”
我听见自己牙关发出细微的响声。
秦昭抱紧秦念。
“我不换。”
周岚抬手打她。
“你姐为了救你才这样，你还要害她吗？”
秦昭被打偏了脸。
秦念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像拼尽最后一口气。
“昭昭。”
秦昭立刻低头。
秦念看着她，眼里全是哀求。
“别告诉时序。”
秦昭崩溃地闭上眼。
救护车停下，医护冲过来。
周岚抢先开口。
“昏迷的是秦昭，清醒的是秦念。”
秦昭猛地抬头。
“妈！”
周岚死死按住她的肩，佛珠上的血一颗颗往下滴。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你姐姐。”
记忆突然开始震荡。
秦昭的意识在排斥。
我回头，看见现实里的方砚正试图强行断连。
秦昭在记忆里看着我。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