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排面，公司给报销一部分……你别那种眼神看我，我自己也贴钱了，又没花你的。”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时常带着酒气，有时还有陌生的香水味。
“应酬嘛，难免的。都是逢场作戏，你一个女人，别那么小气。”
沟通越来越少。
同床异梦。
我试过和他谈。
“苏晏，我们最近是不是有点问题？我感觉你离我越来越远。”
他当时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准备出门，闻言不耐烦地摆摆手：“能有什么问题？你就是太闲了，胡思乱想。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不都是为了这个家？房贷车贷，哪样不需要钱？”
“我不是说钱……”
“那说什么？”他转过身，眉头蹙着，“姜晴，现实点行吗？没有钱，什么都是空的。林总说了，明年我很有机会再升一级，到时候年薪能涨不少。你再忍忍，等我站稳了，咱们换个更大的房子。”
他走过来，敷衍地抱了我一下，语气放软：“老婆，我知道你委屈。再等等，好不好？”
等他站稳？
等他靠我不知道的方式，去换来更大的房子？
我心里那根弦，在那天晚上绷紧了。
但我没再追问。
有些事，问是问不出真相的。尤其是当对方已经预设了立场，编织好了理由的时候。
我需要证据。
不是猜疑，是实打实的、能撕开所有伪装的东西。
苏晏出差去**的那周，机会来了。
临走前，他照例把书房收拾了一下——他总是这样，营造出一种“居家好男人”的假象。在收拾时，他把他平时用的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塞进了柜子深处，换上了一台崭新的、公司配发的轻薄本。
“这台速度快，出差方便。”他解释了一句。
我点点头，没说话。
等他拖着箱子出门，电梯下行声消失后，我走回书房，打开了那个柜子。
那台旧笔记本，是我们结婚时一起买的。后来他换了更好的，这台就偶尔用来打打游戏，或者处理一些简单的文档。
我按下电源键。
等**机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在试图窥探我丈夫的秘密。
这感觉并不好，像把自己沉进冰冷肮脏的水里。但水面上倒映的幻象太美好，美好到虚假，我必须潜下去，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电脑开了。
没有密码。他一直嫌设密码麻烦。
我点开浏览器，历史记录清理得很干净。社交软件都是手机登录，电脑端没有痕迹。
很谨慎。
但我了解苏晏。他有个习惯，喜欢把重要的、需要反复看的东西，在电脑桌面上建一个文件夹，起个看似无关的名字。
我的目光扫过桌面。
几个常规图标，回收站，我的电脑。
一个文件夹，名字叫“2023年度学习资料”。
学习资料？
苏晏毕业后就没主动学习过任何跟工作无关的东西。
我点开。
里面是几个子文件夹，名字更奇怪：“方案备选1”、“参考图片”、“临时文件”。
我依次打开。
“方案备选1”里是空的。
“参考图片”里是几张网上随便就能下载到的风景图。
“临时文件”里，躺着一个不起眼的、没有后缀名的文件，名字是一串乱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尝试用记事本打开，乱码。
用办公软件打开，提示格式不对。
最后，我修改了文件后缀，试了几个常见的压缩包格式。
当后缀改成“.rar”时，文件图标变了。
双击，需要密码。
我试了苏晏常用的几个密码：他的生日，我的生日，结婚纪念日，我们名字的缩写组合。
都不对。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个密码输入框。
然后，我尝试输入了林曼青的生日——有次公司团建登记信息，我无意中瞥见过她的***号。
密码错误。
我又试了林曼青的名字拼音，加上苏晏的生日。
错误。
手指停在键盘上。
一个荒谬又合理的组合，跳进我的脑海。
我慢慢输入了苏晏名字的拼音首字母，加上林曼青的生日。
回车。
压缩包解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一个Excel表格。
文件名是：《特殊费用报销明细（备用）》。
点开。
密密麻麻的数据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