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手------------------------------------------。，是陈雅发来的消息：“亲爱的，下班早点回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亲爱的”，我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一定会很开心吧？傻乎乎地以为这是爱情的样子，殊不知这不过是她维持备胎的惯用伎俩。，而是打开通讯录，翻到周凯的号码。。我记得很清楚，前世也是如此。那天晚上陈雅表现得格外殷勤，主动给我夹菜、倒酒、撒娇，我还以为是我的春天来了。，那不过是她在实施计划前的最后一次试探。她想确认我还有没有利用价值，确认我会不会注意到她身上的异常。。“亲爱的～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想我了？”她的声音娇媚而甜蜜，听起来和往常一模一样。“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的声音很平静，“今晚回家，我们谈谈。”。“……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她的语气立刻变得担忧起来，“有什么事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啊。”，我大概真的会以为她是这世上最关心我的人。“我六点下班，六点半到家。嗯，我等你。”她的声音软软的，“那我先去准备，你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揣进口袋。
窗外是这座城市普通的一个傍晚。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没有人知道七天之后，这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六点二十三分，我站在出租屋门口。
钥匙**锁孔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不该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红烧排骨的香味。陈雅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就好。”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和往常一样，**、贤惠、人畜无害。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怎么了？”她愣了一下，“发什么呆呢？”
我走进屋里，随手关上门。
“坐吧。”我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我们谈谈。”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顺势挽住我的胳膊：“什么事这么严肃啊？看你板着脸，怪吓人的。”
我抽出手，转过身，面对着她。
“陈雅，我们分手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愣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声音颤抖着问：“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
“不……”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夺眶而出，“林霄，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扑过来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改，我什么都改，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里却在冷笑。
这演技，影帝级别了。
“陈雅，”我的声音没有温度，“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她又恢复了那副委屈的模样，眼泪流得更凶了：“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林霄，我们在一起两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我省吃俭用给你买衣服，我每天下班回来给你做饭，我……”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伤心极了。
如果是从前的我，大概已经心软了。我会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然后发誓再也不会说这种混账话。
但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过……”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传出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说啊！”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泪痕未干，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尖锐起来，“林霄，你忘了吗？去年你生病住院，是谁在医院陪了你三天三夜？是你失业那段时间，是谁养着你的？是我！你现在跟我说分手？你还是不是人？”
这些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如果是不知道真相的人听了，大概真的会以为我是个忘恩负义的渣男。
可惜，我全都知道。
去年生病住院，她确实陪了我三天。但那三天里，她每天都会借口出去透气，实际上是去和周凯幽会。我当时还傻乎乎地感动，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
后来我在她的手机里看到了他们的聊天记录，才知道那三天她一共和周凯开了四次房。
而说我失业那段时间是她养的我，更是笑话。那两个月她给我的生活费，加起来不超过三千块。而她给周凯买的那个限量版球鞋，花了一万二。
她一边哭一边观察我的反应，看到我无动于衷，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
“林霄，”她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我们两年的感情，你就这样说不要就不要了？”
“对。”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的楚楚可怜判若两人，冰冷而嘲讽：“行，林霄，你有种。”
她站起身，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动作干脆利落：“既然你这么决绝，我也不纠缠你。但是，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清楚。”
我靠在沙发上，等着她的表演。
“你以为你是谁？”她的语气完全变了，“一个穷光蛋，一个打工仔，没房没车没存款，跟你在一起两年，我都快被拖累死了！我早就受够了！”
我挑了挑眉。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你以为我想跟你耗两年？要不是看在你还算听话的份上，我早就……”她冷笑一声，“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意思。”
她转身走进卧室，片刻后拖着一个行李箱出来。
“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今天我来，本来就是想跟你把话说清楚的。没想到你倒先开口了，正好，省得我再费口舌。”
她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霄，你会后悔的。”
“我等着。”
她冷哼一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摔上的声音震得窗户嗡嗡响。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有前世他们手挽手从我面前走过的场景。有陈雅站在楼顶看我坠落时那冷漠的眼神。有周凯居高临下的嘲讽：“林霄啊林霄，你以为你是谁？”
还有……
还有那些我曾经以为甜蜜的瞬间。
第一次约会时她害羞的脸。第一次牵手时她指尖的温度。第一次接吻时她颤抖的睫毛。
那些都是真的吗？
不。
都是假的。
我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今天早上她发来的那条消息：“早安，亲爱的，今天下班早点回来，我有惊喜给你哦～”
惊喜？
恐怕是惊吓吧。
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周凯那边有什么计划，记得告诉我。”
然后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没有告诉陈雅的是，我今天下午特意查了周凯的资料。
他的公司叫“华远贸易”，注册资本一千万，实缴资本只有一百万。公司地址在城东商业区，租的是一栋写字楼的三间办公室。
他名下有一辆宝马5系，是去年买的。还有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在城西的一个中档小区。
这些信息对我很重要。
前世，正是靠着这些“资本”，周凯在末世初期拉起了一支队伍。他用食物和水收买人心，用谎言编织未来，很快就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势力头目。
而他害死我父母和小雪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身份：“我是华远贸易的周总，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安全区。”
他们信了。
我也信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把刚才查到的信息整理了一下：
周凯基本情况：
公司：华远贸易
地址：城东商业区某写字楼
车：宝马5系
住址：城西某小区
常用***：待查
陈雅基本情况：
工作：某保险公司内勤
月薪：约5000
住址：城北某小区（和周凯的住处很近）
看到最后一条，我冷笑了一下。
城西和城北，明明相隔甚远，她却说因为离公司近才住那边。结果周凯住在城西，她就住在城北。
巧合？
呵。
接下来几天，我没有去找陈雅和周凯的麻烦。
不是不想，是没时间。
距离丧尸爆发还有五天。
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但我知道，这笔账，早晚要算。
这几天里，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正常上班下班。和陈雅偶尔发发消息，但都是无关紧要的闲聊。她似乎也在刻意回避那天晚上的事，对我比往常更加温柔体贴。
我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但我不在乎。
因为无论她打什么主意，最后的结局都已经注定了。
第五天晚上，我下了班，没有回出租屋，而是骑着电动车，去了城北的一个老旧小区。
这里住着我的大学同学，李明。
李明是个黑客，前世在末世第三天就死在了混乱中。但他的技术，确实是一流的。
我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我，林霄。”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瘦削的脸。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这才把门完全打开。
“老林？你怎么来了？”
“我找你帮个忙。”我走进屋里，“有个东西需要你帮我查一下。”
李明是个宅男，屋子里乱得几乎无处下脚。电脑桌上有七八个显示器，每个屏幕上都显示着不同的代码和界面。
“查什么？”
我把一张纸条递给他：“这两个人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能查到吗？”
李明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周凯……陈雅……这俩谁啊？”
“我前女友，和她现男友。”
李明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老林，你这是要搞事啊？”
“算是吧。”我没有否认，“能查吗？”
“能。”他把纸条贴在显示器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给我两天时间。”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么急？”
“很急。”
我们对视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行，我试试。”
从李明那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我骑上电动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穿行。
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忽然停下了车。
前方一百米的地方，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停在路边。车窗半开，里面隐约传来女人的笑声。
那笑声我太熟悉了。
是陈雅。
我没有靠近，而是在一个暗角停下，远远地看着。
车灯忽明忽暗，车身轻轻晃动。
我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我本来想拍下证据，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距离丧尸爆发还有五天。在那之后，这些所谓的证据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末世之后，只有生存才是唯一的真理。
而周凯和陈雅，他们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我调转车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那辆宝马车依然停在原地，车窗里的笑声随风飘散。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陈雅最后的笑声。
但我知道，她笑得越开心，将来的日子就会越惨。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和“陈雅”的分手，只是这场大戏的开场。
接下来，我还要做很多事。
说服家人搬到祖宅。
囤积物资。
改造安全屋。
招募人手。
还有……
盯着周凯和陈雅。
让他们在末世来临之前，继续得意。
让他们在末世来临之后，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我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世，我不会再输。
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