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礼物，给别人的------------------------------------------……，落在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糖霜。，怀里抱着一只抱枕，面前的茶几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两部手机。——一款深蓝色礼盒装的剃须刀，价格刚好是她大半个月的房租。，手指在“立即购买”和“加入购物车”之间来回滑动，却迟迟点不下去。“沉哥——”她拖长了音调喊了一声。，停了几秒，随后是脚步声。江沉腰间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一点水珠，走到她面前时，微微俯身看向她的屏幕。“怎么了？我想送周屿个生日礼物。”她把手机递过去，像献宝一样，“你看这个，是不是挺有质感的？”，目光在那串价格上停留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还给她：“嗯，不错。可是我算了一下，买了这个我下个月就只能吃泡面了。”她皱着脸，语气半是抱怨半是甜蜜，“你说，他收到会不会很感动啊？”，转身去倒了杯水，回来时递给她：“你喜欢他什么？”，随即掰着手指数起来：“长得帅啊，又会打球，上次还在会议上帮我解围……而且他笑起来特别好看，你见过他吧？就是我们上次在公司楼下碰到的那个。”，完全没注意到江沉的表情。，指节轻轻扣了扣水杯边缘，像是把什么情绪压了下去。
“如果你要分期买，不如换个便宜点的。”他开口，声音很平，“他不一定会因为礼物对你另眼相看。”
林晚脸上的兴奋顿了一下，像是被人轻轻泼了一点冷水。
“你怎么知道不会？”她小声反驳，“万一他很喜欢呢？”
“我只是说概率。”江沉把杯子放在她面前，“先吃饭，吃完再看。”
他转身回了厨房，切菜声又响起来，节奏比刚才慢了一些。
午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林晚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
“你说，”她忽然抬头，“我要不要在卡片上写点什么？比如‘生日快乐，愿你每天都开心’之类的？”
江沉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淡淡：“随你。”
“你都不给点意见。”她嘟囔。
“写了也不一定是写给你看的。”他说。
林晚差点被饭呛到：“……你今天怎么老说这种话？”
他抬眼看她一下，又垂下眸：“实话而已。”
她心里莫名有点堵，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吃完饭之后，她动作迅速地站起身来，一把夺过桌上的餐具和碗盘，仿佛生怕有人会跟她争抢似的。江沉并没有出手阻拦，他只是静静地倚靠在厨房门旁，目光温柔而专注地落在她身上。只见她熟练地将一个又一个碗碟轻轻放入洗碗池中，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娴熟、利落。
水流哗哗地响，蒸汽在玻璃窗上蒙了一层薄雾。
“对了，”他忽然开口，“下个月我要去海市出差一周。”
“啊？”林晚猛地回头，“那谁陪我逛街？谁给我做夜宵？”
“你可以找朋友。”他语气依旧平静。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看项目进度。”
她轻轻地应了一句“哦”，然后默默地低下了头，继续专注于手中正在清洗的碗碟。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微妙而难以言喻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这种异样感就像一阵轻风拂过平静湖面所泛起的涟漪，虽然细微，但却无法忽视。
过去每当他要出差时，总是会事先告知她，并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照顾家里的猫咪。那种关切和细心让她感到无比温暖与安心。可如今，他只是如此轻描淡写地提及此事，仿佛这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似的。
是因为她最近只顾着周屿的事吗？
她甩甩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赶走，擦干手走出厨房。
下午，她终于还是下了单。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她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几乎同时，手机震动，周屿发来一条消息：
"最近太忙，生日可能不办了，礼物就不用破费啦。"
林晚盯着那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
“买了。”她小声说，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空气说。
这时，江沉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她脸色不太好，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
“他说不办生日宴了。”她把手机递给他看，“我礼物都买了。”
江沉看完，只说了一句：“那就退了吧。”
“不行，心意都到了。”她摇头，“我寄给他。”
他没再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门没关严，她看见他坐在书桌前，背影像一座沉默的山。
晚上，她躺在床上看手机，购物车里还躺着一条她犹豫了很久的裙子。价格不贵，但她一直没舍得买。
突然间，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去年的那个特殊日子——自己的生日。就在那时，江沉送给了她一份特别的礼物：一支精致的钢笔。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她不禁哑然失笑。那时的她，对于这份看似陈旧的礼物毫不在意，甚至还嘲笑过江沉太过老套，认为如今还有谁会使用这种传统的书写工具呢？然而，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当生活中的种种琐事逐渐浮现时，她才意识到这支钢笔的珍贵之处。
无论是撰写求职简历还是**温馨卡片，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拿起那支曾经被视为过时之物的钢笔。它仿佛成为了一种象征，承载着过去美好的回忆和情感纽带。每一次落笔，都能感受到那份来自江沉的关怀与用心；而笔尖流淌出的文字，则像是将两人之间的情谊永远铭刻在了纸上。
她翻了个身，对着黑暗轻轻叹了口气。
“笨蛋。”她不知道是在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