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门栓。
门外，风雪卷着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风雪中，玄色的大氅上落满了白霜，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卫，腰间的佩刀在昏暗中折射出森然的冷光，昭示着来人的身份非同小可。
温婵的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了为首那人的脸上。
那是一张她刻在骨血里，午夜梦回时总会化作梦魇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如三年前的模样。只是眼里的温润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冷漠与疏离。
沈知行。
她曾经的师兄，曾经的未婚夫，如今权倾朝野的大理寺卿。
她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那只废了的右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痛起来，仿佛在叫嚣着那段被埋葬的过往。
她下意识地将右手藏入袖中，深深地垂下了头，让凌乱的额发遮住自己的脸。
她不能被他认出来。
沈知行似乎并未注意到这个瘦弱女子的异样，他的目光在简陋的屋子里一扫而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是嫌恶这里的污浊。
他没有进门，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扔在了门内的桌案上。
“叮当”一声脆响，锦袋散开，十几颗圆润饱满的东珠滚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鬼市的规矩我懂。”他开口，声音冷冽如冰，“我买你的手，一个月。直到把一幅画描摹完成。”
温婵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
买她的手。
多么讽刺。这世上最想废了她这只手的人，如今，却要来买她的手。
“城西沈府，明日自会有人来接你。”沈知行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语气里满是命令的意味，“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找的人，必须会描最精细的‘焚云纹’。”
焚云纹。
温婵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焚云图》里独有的，也是最难的纹样。当年师父教她时，曾说天下能绘此纹者，不出三人。
而她，正是其中之一。
沈知行的目光锐利如刀，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你的手，可会？”
风雪灌入领口，冷得刺骨。温婵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