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腻的粉末。这是修复《焚云"图》中“日轮”部分最关键的材料。
画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温婵没有回头，她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背上。
“已经**天了。”沈知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悦，“你到底会不会画？”
温婵手中的动作未停，她头也不抬地回道：“大人若信不过，可以另请高明。”
“你倒是有几分胆色。”沈知行踱步到她身侧，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银针和那块朱砂上，“你在做什么？”
“制备颜料。”温婵淡淡道，“《焚云图》所用朱砂，乃是西域火山石心所产的‘火玉’，需以无根之水浸泡七日，再于月下碾磨四十九个时辰，方能得其真色。大人府上的颜料虽好，却也只是凡品，配不上这幅画。”
她的话，让沈知行微微一怔。
这些关于《焚云图》的秘辛，连他这个画圣的亲传弟子都只是略有耳闻，眼前这个鬼市来的小小画奴，如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心中的疑虑，又深了一层。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手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左手布满薄茧，指尖还有被金漆腐蚀的痕迹。而她用来握针的右手，更是瘦骨嶙峋，手背上还有一道丑陋的疤痕。
那道疤痕……
沈知行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记得那道疤。
三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午后，他就是用一根三尺长的铁钉，亲手在她右手的手背上，留下了这样一道****的印记。
难道是她？
不，不可能。
沈知行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温婵当年何等骄傲，怎么可能沦落到鬼市，成为一个卑微的画奴？况且，她的手已经被他废了，再也不可能握笔。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身形有些相似，但她周身那股卑微怯懦的气质，与当年那个光芒万丈的温婵，判若两人。
一定是巧合。
他这样告诉自己，可目光，却再也无法从她那只颤抖的右手上移开。
“你的手，怎么了？”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ধী的紧张。
温婵握针的手，猛地一抖。
银**破了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