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扶婆婆。
就在那一刻，婆婆猛地抬起头来。
那张脸。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不是慌张，不是委屈，而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嘴角向下绷紧，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透着恨。
不到一秒钟。
陆景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扶婆婆。
他蹲下的那一刻，婆婆脸上的恶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温顺的老**。
"景行，婆婆没事，是我不小心碰到的……"
陆景行搀着婆婆回了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他冲何茵尴尬地笑了笑。
"何茵，不好意思啊，第一次来家里就碰上这事。"
"我妈老年痴呆，偶尔犯迷糊，让你见笑了。"
何茵勉强笑了笑："没事。不过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苏念，你送我下去吧。"

出了单元楼，一上何茵的车，她就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看到了没?你婆婆刚才那张脸!"
"看到了。"我声音有点发抖。
"我早说过了吧，那哪是什么老年痴呆!老年痴呆的人能有那种眼神?"
她一连串地问我。
我哑口无言。
"还有，你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的那个东西没有?"
何茵从吃饭开始就一直盯着婆婆，那时候她视线在婆婆手腕上停过。
"你说那个玉镯子?"
我回忆了一下，婆婆手腕上确实套着一只暗红色的镯子，颜色沉得发黑，有点像干了的血。
以前没见她戴过，最近才多出来的。
何茵一字一顿地说："那叫血玉镯。"
"什么?"
"我外婆留下的笔记里记过这种东西。血玉镯是用特殊手法炼制的阴器，专门配合洗命术使用。"
我盯着她，心里发紧。
"洗命术的原理很简单，长辈跪在小辈面前，用特制的药水洗脚，每洗一次，就从脚底的涌泉穴吸走一层气运。吸走的气运不能凭空消失，得有东西来装，血玉镯就是那个容器。"
何茵说这些的时候，表情严肃得不像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她。
我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就算婆婆的表情吓人，也不能直接证明她真的在对我施什么洗命术啊，万一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巧合?就是你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