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第三年，我对怕黑的妻子说了一句“女人就是事多”。她没哭没闹，只是不再看我。

直到某天深夜，我看见她一个人蜷在沙发上，像小时候蜷在床角的自己。

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们，也活成了父辈的样子。

1

我和赵菲结婚三年。

头一年，她做饭，我洗碗。她洗衣服，我晾。
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靠在我肩上，看一会儿就睡着。
我不敢动，怕吵醒她，腿麻了也不敢动。

她醒了就笑我傻，我说你睡得好香。
她说废话，当然香。
然后她又靠回来，头发蹭着我的脖子，***香从她发丝里散出来。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了。

后来不知道从哪天起，她不再等我了。

我推开门，桌上没有扣着碗的菜。
客厅没有她。
只有一盏过道灯，是她留的。
后来连那盏灯也不留了。

我才发现，原来一个人在家，灯是不开的。

那天晚上，我钓鱼回来。
推开门，她蜷在沙发上，身上什么也没盖。

我站在玄关，看着那团瘦瘦的影子，忽然想起我妈。
小时候，我爸出去打牌，我妈也是这样——一个人蜷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成静音。屏幕上的人一直在笑，但没有声音。

我叫了一声“赵菲”。
她没应，但肩膀缩了一下，我知道她醒着。

她只是不想再跟我说话了。

2

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这话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明明当初是她先拉住了我。

那年我刚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设计。
每天最后一个走，周末也不出门，窝在出租屋里看天花板。
日子像一杯白开水。

赵菲是隔壁部门的新人。
她的笑声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像夏天的蝉鸣，吵得人心慌。

公司团建那天下了暴雨，大家都挤在门口等雨停。
我一个人走进雨里，不是逞能，是站在人群里浑身不自在。
他们的声音挤着我，笑声挤着我。
我得走。

“哎，那谁，你没伞啊？”

一个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我没停，那个声音也没停。

“喂，木头人，喊你呢。”

我的手腕被一把拽住。
回头，看见一个姑娘撑着伞，踮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