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岸上手舞足蹈，指挥着他的团队。那个抱麦克风的姑娘试图采访浑身湿透、只顾埋头干活的大军，被大军一个“没空”的眼神憋了回去。拿反光板的则追着筐里的鱼，调整光线。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狂，观看人数肉眼可见地飙升。

“这得多少斤？五千？八千？”

“一万斤打不住吧？！”

“泰哥鹏哥血赚！”

“老板已哭晕在厕所，哈哈哈哈！”

“现捞现卖吗？我买两条！”

“同上，支持零售吗？”

阿泰抱起一条肥硕的大鳙鱼，那鱼尾巴乱甩，溅他一脸水，他却毫不在意，哈哈大笑，对着镜头亲了一口鱼头：“家们人！这肉质！这活力！八万块？光这条鱼就回本了！开玩笑，咱们这一网，直接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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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离人群稍远的堤坝上，又点了一根烟。默默看着那一筐一筐过秤的鱼。心里那本账，又不由自主地开始算。看这架势，绝对超万斤了。就算一万两千斤吧，**价按四块八算，就是五万七千六。如果他们有点门路，能卖到五块甚至更高，或者自己零售、直播带货，那价格更不好说。再加上这暴涨的流量，带来的粉丝、广告价值……这么一合计，他们这八万块投资，回报率可能相当可观，甚至真可能“上岸”。

我心里那点原本占了便宜的窃喜，慢慢淡了下去，变成一种复杂的滋味。这些城里来的后生，玩的不是鱼，是比鱼更复杂的东西。我赚了急用的现金，他们赚了名声和可能更多的长远利益。说不上谁亏谁赚，算是……各取所需？

“叔！建国叔！你快来看这条！”小勇的惊呼打断了我的思绪。他站在齐大腿深的水里，手里捧着一条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只见他双手捧着的，是一条鲢鱼，但通体鳞片在正午的阳光下，竟反射出一种炫目的、金红交织的光芒！不是常见的银白，也不是病态的白化，而是一种像锦鲤、但又更鲜艳夺目的金红色！鱼有七八斤重，在他手里有力地扭动，每一片鳞都像小小的镜子，流光溢彩。

刹那间，整个岸边诡异地安静了一秒。只剩下那条金红色鱼的拍水声，和远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