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还没停，不过比刚才小了些。街上的车流已经很少了，偶尔有一辆出租车溅起一片水花，疾驰而过。
“你这手艺真好，”陈河随口搭了句话，“这些纸人都跟活的似的。”
周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点深，像是要看到他骨头里去。陈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正要移开目光，周老板忽然开口了。
“你信不信，纸人能替人挡灾？”
陈河一愣，没反应过来。
周老板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竹篾，往前倾了倾身子。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店里听得很清楚，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我是说，”他一字一顿地说，“扎一个纸人，放在家里，替主人挡灾增寿。凡是落到主人头上的灾厄病痛，都由那纸人来受。主人自然就能百病不侵，长命百岁。”
陈河眨了眨眼，心想这老头是看多了志怪小说吧。但这话他没说出来，只是在嘴角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周老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纸，放在桌上，推到陈河面前。那纸像是宣纸，但比宣纸厚实，边缘有些毛糙，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是那种老式的竖排格式：
“夫纸人替身之术，源出茅山，延寿挡灾，避祸解厄。每月供奉指尖血一滴，供奉七七四十九月，则纸人通灵，替主受难。凡所求皆应，所愿皆成。”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的是具体的术法禁忌，什么“供奉须在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指尖血须用右手食指”、“滴血时心诚勿语”之类的。最后画了一个符，符的样式很怪，不像是陈河见过的那种**符箓，倒像是一个人形，四肢舒展，面目模糊。
“这……您不是在开玩笑吧？”陈河看完，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
周老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现在最缺什么？”
陈河张了张嘴，想说“不缺什么”，但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缺什么？他缺钱。他缺一份体面的工作。他缺能在这座城市活下去的资本。他欠了一**债，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他还有什么资格说“不缺”？
“钱，”陈河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