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页一页翻过去，一条一条阅读，就像当年在商学院做案例分析时那样，逐一确认风险和收益比。

对面的律师有些意外：“沈小姐，您……有什么问题需要讨论吗？”

“没有。”我合上文件，“条款很公道。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顾言深挑了挑眉，示意我说。

“协议第三年结束前，如果我认为有提前解约的必要，惩罚条款是什么？”

空气安静了片刻。律师看着顾言深，顾言深看着我。

“不需要。”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你想走，随时能走。”

这是我第一次和顾言深见面，我以为他是个好对付的人。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好对付。他只是不在乎。

那场签约结束后，我对这场婚姻有三个判断：第一，顾言深对结婚本身毫无兴趣，无非是家族需要一个顾夫人，他需要沈家手里那点剩余的资源，仅此而已。第二，他对我也毫无兴趣。从头到尾，他甚至没问过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愿不愿意。他只是需要一个不惹麻烦的女人坐在那个位置上。第三，正合我意。

因为沈家需要那五亿。

父亲积劳成疾，公司资金链断裂，我四处求人，吃了一个又一个闭门羹。我给所有可能伸出援手的人打过电话，答复几乎一模一样“若薇，你父亲当年在商场上的手段……大家都知道，现在实在是……”

树倒猢狲散。

直到顾家的电话打来。不是找我父亲，是找我。电话那头的语气客气、恭敬：“沈小姐，顾先生有意与您见一面，谈谈双方的合作。”

我知道那通电话意味着什么。沈家的股价跌到谷底，父亲躺在ICU里，哥哥躲债躲到无人知晓的地方。我是整个沈家唯一还能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人。

所以我去了。

婚后的第一周，我正式搬进顾家老宅。

老宅是座江南园林式的宅子，藏在梧桐树影深处，据说有将近两百年的历史。管家苏姨带我熟悉环境的时候，一边走一边悄悄打量我。

“**，您就带了这么几箱行李？”她看着我手里的一只登机箱。

“嗯。”我把箱子放到主卧的衣柜前，“我住哪个房间？”

苏姨愣了一下，像是确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