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宁脑活性。
病房里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左手指节一点点收紧的声音。
清辞样本。
他们连我的全名都懒得写。
像标注一管血，一块组织，一份废弃材料。
原来我这三年不叫温清辞。
我叫样本。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里泛起一点旧伤带来的刺痛。
不是想哭。
我早就不哭了。
只是觉得荒唐。
裴应寒站在我身后，看不见屏幕最底端的隐藏备注。
他问：「怎么样？」
我慢慢关掉日志。
转过身，看着他。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问我。
「结果怎么样？」
那时我抱着一叠实验数据，兴奋得眼睛发亮，告诉他如果下一阶段顺利，神经桥接系统也许真的能让沉睡的人醒来。
他说：「清辞，你会改变未来。」
后来，他亲手把我的未来毁了。
现在，他又站在这里，求我救他的妹妹。
求我救那个脑子里用着我东西的人。
我说：「手术风险很高。」
裴应寒立刻问：「成功率？」
「不到四成。」
「提高到六成。」他说，「需要什么资源，我给你。」
多熟悉。
裴应寒永远这样。
他觉得所有事都可以被资源、数据、方案和控制变量解决。
人命也是。
愧疚也是。
爱也是。
我看着他，忽然问：「裴先生，如果温清辞还活着，你会怎么做？」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她不可能活着。」
「我是说如果。」
裴应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她欠若宁一条命。」
我笑了。
口罩遮住了我的嘴角，他看不见。
挺好。
否则他大概会觉得我疯了。
「如果她活着，」裴应寒继续说，「她至少应该亲眼看看，自己当年造成了什么。」
我点头。
「明白了。」
原来我活着，也还是有罪。
原来我被拆成零件，塞进他妹妹脑子里，他还觉得我欠他们。
这世上有些人，心偏到烂了，还非要给自己披一层理性的皮。
裴应寒就是这种人。
烂得很高级。
我重新戴好手套，把病历夹递给沈砚。
「我要全部原始数据，不是这种洗过的垃圾版本。」
裴应寒皱眉。
「注意你的措辞。」
「裴先生。」我抬眼看他，「**妹现在躺在这儿，靠一套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