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明、审批不全、日志被人为隐藏的系统吊命。我要是措辞再客气一点，她可能就真没命了。」
他脸色难看。
但没反驳。
我知道他不敢。
因为全世界能读懂这套系统的人，除了我，没有第二个。
真讽刺。
他们偷了我的东西。
最后还得求我来教他们怎么用。
裴应寒问：「所以，这个病例你接不接？」
我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裴若宁。
她安静地躺着，像一朵被温室保护得很好的白花。
可我知道，这朵花根底下埋了多少烂肉。
裴父。
裴若宁。
裴家。
还有裴应寒。
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我轻轻弯腰，替裴若宁调整了一下脑电贴片的位置。
屏幕上波形跳了一下。
像她在沉睡深处听见了什么。
我靠近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急。」
「我回来了。」
然后我直起身，看向裴应寒。
「这个手术，我接。」
裴应寒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我是来救人的。
不。
我是来开棺的。
我要亲手撬开这座用钱、权、谎言和医学名义封死的坟。
我要让裴应寒亲眼看着，他当年信的东西，一样一样烂给他看。
我要让他知道，他守了三年的奇迹，不是医学的胜利。
是从我身上偷来的命。
第二章：三年前，他亲手判我有罪
我说「这个手术，我接」的时候，裴应寒看了我一会儿。
他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惜口罩遮得严。
他什么都看不见。
最后，他只说：「明天上午九点，第一次联合会诊。」
我点头。
「我要原始数据。」
「可以。」
「我要裴若宁三年前事故前后的全部实验日志。」
他停了一下。
这一下很短，短到旁边的人可能察觉不到。
但我看见了。
裴应寒的右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食指关节。
他以前遇到棘手病例时就会这样。
不是紧张。
是他在判断要不要相信你。
真好笑。
三年了，他还是那副德行。别人给他的谎言，他能看都不看地吞下去；我站在他面前说一句要查原始数据，他反倒开始警惕。
「林博士。」他看着我，「三年前的事，和这次治疗关系不大。」
我把手套摘下来，扔进医疗废物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