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了，就是裴家小公主想参与，没人敢拦。
那天我否掉了她提出的一个刺激参数方案。
不是针对她。
是真的不行。
风险太高，动物实验数据也不够。
我说：「这个参数不能上人体预演，至少还要三轮模拟。」
裴若宁低着头，手指攥着笔，声音很小。
「嫂子，我只是提个建议。」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
嫂子。
她平时从来不这么叫我。
只要她这么叫，就不是要亲近，是要把我架起来。
我没接她这茬，只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建议可以提，但数据不支持。」
裴若宁眼圈慢慢红了。
裴父坐在主位，敲了敲桌子。
「清辞，若宁身体不好，你说话别这么冲。」
我看了他一眼。
「裴董，实验参数不会因为她身体不好就变安全。」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更安静了。
有人低头看电脑，有人假装喝水。
裴应寒那天没参加前半场，后面才进来。
他一来，裴若宁就不哭了，只是低着头，像受了天大委屈。
散会后，裴应寒追上我。
「刚才怎么回事？」
我把文件塞进包里：「没事。**觉得我说话难听。」
他跟着我往外走：「你说话挺难听的。」
我停下，看着他。
他补了一句：「但你没错。」
就这一句，我那点火气又被他摁了回去。
他伸手拿过我的包，声音低了点。
「若宁从小被护惯了，有些事她不懂。你别往心里去。」
我当时说：「我不怕她不懂，我怕她觉得自己懂。」
裴应寒看了我一眼。
「我会跟她说。」
他后来有没有说，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事故发生前一天晚上，我在系统里看见了异常参数。
不是普通误差。
是有人绕过了安全阈值，把刺激强度往上推了一档。
一档听起来不多。
但对脑机接口来说，一档够要命了。
我立刻申请暂停第二天的演示实验。
裴父来得很快。
他进实验室时，身后跟着两个项目经理，脸色都不好看。
「清辞，明天融资方都到了，你现在说暂停？」
我把电脑转过去。
「参数被动过。必须查清楚。」
裴父看都没仔细看。
「系统不是有权限记录吗？你的权限最高，除了你和应寒，谁还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