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但她听不见，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七点三十分。手机震动，是小苏：“目标已上公交车。车辆行驶正常。预计七点四十八分到达目标路口。”
林晚的手指死死抓住方向盘，指关节泛白。她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突然猛打方向盘，冲上了公交车道。刺耳的鸣笛声在身后响起，但她不管不顾，一脚油门踩到底。
雨，终于下来了。
不是渐渐沥沥的小雨，而是倾盆的、狂暴的、仿佛要把整个城市淹没的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瞬间就模糊了视线。雨刷器开到最大档，疯狂摆动，但依然看不清前方的路。世界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灰色，只有车灯和路灯的光，在雨幕中晕染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林晚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她知道这条路上有哪些公交站，她知道陈屿会在哪里下车，然后步行到那个路口。从公交站到路口，大概五分钟路程，他会撑着那把黑伞，不紧不慢地走，也许还会在某个橱窗前停留，看里面温暖的灯光。
七点四十分。她开过了两个公交站，没有看见陈屿。
七点四十五分。第三个公交站，一辆公交车正在下客。她猛踩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车身甩了半个圈，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她顾不上这些，摇下车窗，在暴雨中睁大眼睛，在人群中搜寻那个身影。
没有。下车的都是些陌生人，匆匆撑开伞，消失在雨幕中。
公交车开走了。站台上空无一人。
林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打给陈屿。忙音。再打，还是忙音。她想起，陈屿坐公交车时，总喜欢戴着耳机听音乐，他说那样能隔绝喧嚣，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七点四十八分。手机震动，是小苏：“目标已到达目标路口，正在等待绿灯。倒计时一分钟。”
一分钟。六十秒。
林晚猛踩油门，车子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冲进暴雨中。雨水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但她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湿，她只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撞得她肋骨生疼。
前方就是那个路口。红灯。车流停下。暴雨中，一切都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