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事务所的最后一单》第六章：没有发生的意外

姑娘找**，是故意的。煤气泄漏那次，我救那只猫，是故意的。我想看看，如果我因为这些小事活下来，你会不会觉得，我活着还有点用。”
他笑了，那笑容很苦，很破碎：“暴雨夜那天，我站在那个路口，等绿灯。我知道那辆货车会来，我知道。但我没有躲，我想，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死，那我就死吧。至少那样，你自由了。”
“但你没有。”他的声音哽咽了，“你冲出来了，晚晚。你用自己的车，挡住了那辆货车。那一刻，我哭了，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你还愿意救我。哪怕只是出于愧疚，出于责任，出于任何不是爱的东西，但你还愿意救我。”
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指尖擦过她的眼泪：“这就够了，晚晚。真的够了。所以现在，我放手。你签了离婚协议，我们就结束。你可以重新开始，找一个能给你想要的生活的人。我会消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可以...彻底自由。”
林晚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这个男人，这个她以为懦弱、无能、温吞的男人，原来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想离婚，知道她找了离婚事务所，知道那些“意外”是安排的，但他没有拆穿，没有指责，甚至没有躲。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等着她做决定，等着她...杀了他，或者救他。
而她，这七年来，一直在抱怨他的无能，抱怨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抱怨他让她在社交场合难堪。但她从未真正看过他，从未真正了解过他。她不知道他这么聪明，这么敏锐，这么...坚韧。她不知道，他的温柔不是软弱，是选择；他的包容不是无能，是爱。
“对不起，”她终于说出这三个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陈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遍地说，像在念某种忏悔的**。陈屿只是看着她，任由她说，没有打断，没有安慰。他的眼泪也在流，无声地，安静地。
阳光移到了墙角，房间里暗了一些。茉莉的香气依然浓郁，但不再甜得发腻，反而有种清冽的苦。
“汤要凉了。”陈屿最终说，拿起汤碗，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喝点吧，你身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