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完整的家。”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有些发红。如果不是我知道脖子上戴着什么，我几乎要被她打动了。

“我明白。”我说，“我们会慎重考虑的。”

婆婆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就起身告辞了。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回到客厅，我盯着那个保温桶。鸡汤的香味从缝隙里飘出来，浓郁**。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婆婆刚才的话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她特意来问我是不是考虑离婚，是关心，还是试探？如果是试探，她想试探出什么？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旧手机。这是许文辉淘汰下来的，一直没扔，还能开机。我连上家里的WiFi，下载了那款****的配套APP。

APP的界面很简单，需要登录账号。我尝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婆婆的生日、许文辉的生日、朵朵的生日，都不对。又试了婆婆的手机号后六位，还是错误。

我盯着登录界面，忽然想起婆婆的微信昵称是“平安是福”，头像是一尊佛像。

我输入“pingan168”，点击登录。

界面跳转了。

登录成功。

我的手指有些发抖。屏幕上显示着设备列表，只有一个设备在线，名字是“客厅”。我点进去，实时音频的波形图在跳动。我调低手机音量，把听筒凑到耳边。

滋滋的电流声里，是我这边客厅的安静。我能听到自己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它真的在工作。此时此刻，我听到的，就是**那头听到的。

我退出实时**，查看历史记录。APP可以保存最近七天的录音。我点开昨天的记录，列表按时间排列，从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开始——那正是婆婆帮我戴上平安符的时间。

我点开最早的一段录音。

先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然后是婆婆的声音：“要贴身戴着，洗澡也别摘，这样才灵验。”

我的声音：“好，我一定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