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字

的纸条——那是他出发前让护士帮他写的，法文版，以防万一。
医生读了纸条，表情变了。
纸条上写着：“我叫陆时安。我有严重的记忆障碍，我的记忆只有七秒。我来巴黎是因为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如果我迷路了，请帮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住下，然后每天提醒我三件事：吃药、吃饭、去卢浮宫。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医生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用中文说：“我也***人。”
陆时安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他不记得医生说了什么，但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医生叫林渺，在巴黎学了八年医，毕业后留在机场医疗站工作。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没见过这样的。
她帮陆时安在一家小旅馆订了房间，在床头贴了一张纸条，用法语和中文写了同样的内容。每天上班前，她会给他打电话，提醒他吃药、吃饭、去卢浮宫。电话那头永远是同样的回答：“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好吧，我吃过了吗？好的，谢谢。”
就这样过了一周。
陆时安每天都会去卢浮宫。
不是因为他记得要去，而是因为林渺每天早上都会在电话里跟他说：“你今天是去卢浮宫的第三天了，你昨天说《蒙娜丽莎》的微笑让你觉得难过。你不记得为什么，但你盯着那幅画看了整整四十分钟。”
他去了。
他站在《蒙娜丽莎》面前，跟几百个游客挤在一起，伸长脖子看那幅比想象中小得多的画。画上的女人在微笑，那个微笑据说有无数种解读，但陆时安看到的是一个很累的女人。
他不记得苏晚长什么样，但他忽然觉得，苏晚应该也有这种微笑。那种明明很累了，却还是愿意对世界微笑的表情。
他站在画前，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周围的人来来去去，有人拍照，有人**，有**声讲电话。他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茫茫的白。
七秒之后，他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但他没有离开。
他的身体替他做了决定，他站在画前，一动不动，像一个朝圣者站在一座他早已忘记名字的神庙前。他的灵魂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