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制地发抖。

不是我。不是我害的。我只是签了个字。是林薇自己要做手术的。是她隐瞒了病情。是她……

可那张纸上的签名，是我的。那个鲜红的指印，是我的。

护士站那边有人叫我：“林薇家属？过来一下，有些文件需要补签。”

我僵硬地站起来，走过去。护士递给我几张新的告知书和同意书，都是关于ICU治疗和可能面临的进一步风险的。每一张都需要家属签字。

“我……我不是直系亲属。”我艰难地说，“她父母正在赶来的路上。”

“那这些……”护士有些为难。

“我能先签吗？等她父母来了再补签正式的？”我听到自己这样问。

护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ICU里面，点了点头。“那你先签吧，等她父母来了，一定要补办手续。”

我又一次拿起了笔。这一次，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我签了一张，又一张。每一张都像是**契，把我往更深的地方拖去。

下午三点多，林薇的父母赶到了。两人都是满脸焦急，风尘仆仆。林薇妈妈一看见我就抓住我的手，眼泪簌簌往下掉。

“真真，薇薇怎么样了？啊？医生怎么说？”

我把情况又说了一遍，这次没有隐瞒，把医生提到的妊娠残留和感染也说了出来。

林薇妈**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她丈夫，林薇的爸爸，脸色铁青，拳头握得紧紧的。

“妊娠……她什么时候……和谁？”林薇妈妈喃喃道，眼神空洞。

“我不知道。”我低声说，“她没告诉我。”

医生过来和他们沟通，详细解释了病情和后续治疗方案。林薇爸爸一直沉默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林薇妈妈在旁边不停抹眼泪。

最后，医生提到了费用和签字问题。林薇爸爸看向我：“真真，谢谢你一直在这里。但签字的事……你毕竟不是家属，之前签的那些，可能法律效力有问题。后续的治疗同意书，还是我们来签吧。”

我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却又像压了块石头。法律效力有问题——那如果林薇真的出了大事，我签的那些，算数吗？我需要负责吗？

没人能给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