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遗骨，藏于昆仑

动。
马嘶再次响起，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嘶叫比现代马种更低沉更粗粝，拖着一条长长的、像被割断喉咙的尾音。紧接着是金属撞击，密集的，铿锵的，几百把铁器同时敲击岩石。然后人声的嘶吼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山谷里起了浓雾。不是水汽的白，是浑浊的青灰，带着隐约的腥味。头灯光束打进去，三米不到就被吞了。
进帐篷！不要乱跑！老鬼吼道。
刚退进去，苏晚的地磁仪尖叫起来。她转头看屏幕，曲线已经完全失控。五万四千纳特，十秒内飙到七位数，红色数字疯狂翻跳。
她抬起头，透过纱窗望出去。
雾气里有黑影浮现。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骑**人在最前面，马头低垂，马鬃里嵌着泥和血。马背上的人穿着深色铠甲，甲片在雾中泛出隐隐的青绿色光泽。青铜甲，秦制。
身后是黑压压的步兵方阵。高个子兵扛着两米多长的铍，每排后面跟着弩手，弩机已经张开，箭槽里卡着短粗的弩矢。阵型整齐得让人脊背生寒。
那些秦兵在冲锋。
我看见骑兵从雾中穿出来，马蹄踏在虚空里，没有扬起一粒土。步兵吼叫着跟在后面，脸上的血，铠甲上的砍痕，戈刃上的卷口，全部一清二楚。不是虚影，不是模糊的光斑，是眉毛胡须都能看清的、活生生的人。
最近的弩手举起了弩。离我不到三十米。
弩手扣动悬刀。
青铜箭镞旋转着穿过雾，穿过雨，穿过纱窗透出的头灯光，直直朝我的眼睛飞来。
躲不开。
箭镞穿透帐篷帆布，穿过我的身体。
没有声音。没有伤口。没有血。
我低头看自己胸口。衣服完好。慢慢伸手摸了一下箭镞飞过的位置，什么也没有。
外面那些阴兵还在冲杀。三四百人吼叫着朝营地西侧的悬崖冲锋。悬崖上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天然喀斯特溶洞入口。
三百名秦兵，就在我眼前，对着那个山洞发动冲锋。
闪电劈下来，青白的光把谷底照得煞白。骑兵冲在最前面，一头撞进岩壁，像水滴落入湖面，泛开一圈光晕后消失。后面的步兵前赴后继，端矛的、举弩的、挥短剑的，一个接一个冲进石头里。山洞深处透出隐约的火光，喊杀声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