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搜索框里输入"前端工程师"，然后把薪资范围从"30k-50k"改成了"10k-20k"。
那天晚上，他回到租住的单间公寓，发现苏晓晴正在收拾行李。
他们没有吵架。五年的感情，到了最后反而没什么可吵的。苏晓晴把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件塞进24寸行李箱，动作很慢，像是在等待他说点什么。陈默坐在床沿，看着她收拾，脑子里却在一行行地跑代码——不，不是代码，是那些还没投出去的简历，是那些已读不回的对话框。
"我找了新房子。"苏晓晴说，声音很轻，"在国贸那边，离公司近。"
"嗯。"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默想说"我会找到工作的"，但这句话在他喉咙里卡住了。他想起今天HR说的最后一句话："陈先生，建议您考虑一下转型方向，现在纯前端岗位确实在收缩。"
转型。他三十二岁，做了八年前端，从jQuery时代一路干到React 19。他的GitHu*上有三百多个star，他参与过的产品日活千万。现在有人告诉他，要考虑"转型"。
"还没想好。"他说。
苏晓晴拉上行李箱的拉链，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默，我不是因为你不工作了才走的。"她说，"我是觉得，你好像已经不在我面前了。你人在，但你脑子里一直在跑别的程序。"
门在她身后关上。陈默在床上坐了很久，然后打开电脑，把简历上的"期望薪资"又往下调了五千。
接下来的六个月，他投了两百三十七份简历。
前程无忧、*OSS直聘、猎聘、拉勾、甚至脉脉上的内推群。起初他还会根据岗位JD调整***，把"TypeScript""Next.js""性能优化"这些词放在显眼的位置。后来变成了海投。已读不回。岗位已停止**。您的简历已进入人才库。他看多了，连点开的**都没有了。
有一次，他收到了一个面试邀请。那是一家做教育科技的公司，岗位是"AI代码审核专员"。陈默准备了三天，把可能问到的技术问题全部复习了一遍。面试持续了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