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面，扣在桌面上。
然后他把那个蓝色玩偶拿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工具包。
第二个星期，刘头找他谈话。
"小陈，有人反映你干活太慢。"刘头坐在宿舍楼下的台阶上，抽着烟，"十四到十七层，别人四个小时干完，你得五个半小时。"
陈默想说"我清理得更仔细"，但他知道这不是理由。
"还有就是，"刘头吐出一口烟，"你别老盯着那些纸看。我知道你们读书人好奇心重，但这楼里有些东西不是你该看的。"
陈默愣了一下。他确实会多看一眼垃圾桶里的纸——不是故意的，只是一种习惯。他做了八年前端，习惯了在细节里找*ug，在混乱里找模式。现在他的眼睛会自动扫描每一个进入视野的文本，就像一台关不掉的OCR机器。
"我知道了。"他说。
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同屋的老张已经睡着了，呼噜声像一台故障的服务器。陈默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GitHu*，看着自己的主页。最后一次提交是在五个月前，一个关于React性能优化的PR，已经没有任何人维护了。
他关掉GitHu*，打开备忘录，开始写东西。
不是代码。是清单。
"十七楼，经纬创投。A1会议室，每周一晚垃圾桶里有7个咖啡杯。*3区域外卖盒减少，能量饮料增加。CFO办公室碎纸量异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些。他的大脑只是在自动运行一个**进程，像从前分析用户行为数据一样。他无法停止分类、标记、寻找关联。
写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但他记住了。
第三章 碎纸
第三十七天，陈默终于搞清楚了CFO办公室的碎纸规律。
那家叫"经纬创投"的公司，占据了十七楼的整层。他们的CFO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朝南，落地窗，晚上能看到东三环的车流。陈默每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打扫那间办公室，总是在同一个位置发现那个碎纸篓——一个不锈钢的圆筒，藏在办公桌的右侧，椅子后面。
起初他只是倒掉。但后来他开始注意到，碎纸的量在变。
前两周，碎纸篓里大概只有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