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撞翻了走廊里的药车，手脚并用地爬向电梯，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
温阮阮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婴儿床边。两个孩子睡得正香，完全没有被吵醒。她把襁褓轻轻按了按，然后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端端正正地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是那张深灰色的名片。她看了名片几秒钟，没有去拿，也没有扔掉。只是收进抽屉里，关上抽屉。然后回到床上，关了灯。窗外月光皎洁。
三天后，温阮阮出院。她没有回陆家半山那栋别墅，也没有联系**的亲戚。她用手机租了一套老城区带小院的两层小楼，一楼可以做诊室，二楼是住家。搬进去的第一天，她在门口挂了一块牌子。木质的，手写的字——“**医馆”。四个字，笔锋内敛，墨迹饱满，和她爷爷当年挂在**祖宅门口那块的笔迹一模一样。左边的小家伙——她取名温佑宁，这会儿躺在婴儿车里，安安静静地盯着院子里的柿子树。右面那个叫温知意，刚喝完奶就吐了半口，哭了两声又睡着了。
傍晚，温阮阮坐在诊室的红木桌前翻开《毒医心经》第一页，书页泛黄，纸边卷着细小的毛刺，墨香混着防虫草药的清苦味。她翻到脉诊篇，把祖传诊脉口诀默念了一遍。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被晚风吹得沙沙响，知意翻了个身，小拳头抵着下巴。佑宁转了下眼珠，然后把目光移回到柿子树上，专注得很。好像那棵树比**妈还好看。
晚饭后，温阮阮***孩子哄睡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她坐在诊室桌前，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推送——陆家旗下的医药公司宣布与**中医馆达成战略合作，温柔柔被任命为项目主管，配了一张她穿着职业装站在陆泽渊身边的照片。评论区里全是夸赞，“柔柔小姐真厉害郎才女貌**中医后继有人”。温阮阮把推送划过去，打开备忘录写了几个字：明天去南城香料市场，买一批艾草。写完之后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几步，转头看向窗外。对面那栋楼的四楼窗口亮着灯，窗帘后面有个模糊的人影。
她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弯腰把知意踢开的小被子重新盖好。窗外的夜色安安静静，明天是开诊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