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狠狠摔在地板上，塑料壳碎裂开来，细小的碎片弹起又落下。药板飞出去，撞在沙发腿上无力地弹开、翻转，露出那刺目的空洞格。

“……你省这点药钱？”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你要省到进ICU才满意？！”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垮了最后一点支撑，疲惫像海啸淹没全身。她双腿一软，不是坐下，而是直直地跪了下去，身体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骨与坚硬地面撞击的声音沉闷又空洞。额前汗湿的碎发黏在眉弓，她垂下头，肩膀剧烈地**起来，压抑的哽咽声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破碎地在空旷压抑的房间里撞击着回荡、蔓延……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依旧璀璨。万家灯火隔着冰冷的玻璃，与她格格不入。她蜷着身体，背对着沙发上的李博，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那些破碎的抽噎死死堵在喉咙里，指甲深深抠进小腿肌肉中。

“……对不起……”身后那个虚弱的声音响起。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扎穿了她徒劳的堤防。

苏晚猛地转过身，脸上泪痕纵横。她用尽力气，吼声带着颤抖的嘶哑：“是我对不起！”她看着李博憔悴灰败的脸，手死死握成拳，指甲刺得掌心生疼，却让字句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发狠的力道，一字一字从齿缝里迸发出来。

“我**就不该指望别人！什么专家！平台！什么**系统！”她急促喘息，每一个字都像在割裂喉咙。“你，听清楚了！”她抬起手，食指指向沙发上那个被她的激烈吓住的男人，也指向窗外那片迷离又冷酷的灯火，最后指向自己剧痛的心口，目光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锐利，“从今往后，你的‘特药’，你的小命！我苏晚自己来送！我自己建！”那誓言掷地有声，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滚烫的屈辱愤怒，滚过地板，撞进李博惊愕痛心的眼底。

客厅安静得只剩下李博不顺畅的喘息。

苏晚从地板上撑起身，仿佛刚才那场剧烈的爆发抽空了她大部分力气。她摇摇晃晃走到角落的小矮凳旁，坐下。凳子不高，她佝偻着背，双手放在膝盖上。那台服役多年的旧笔记本安静地放在小桌板上，屏幕沾着几点水痕。

屏幕的光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