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用了。"
他走过来，弯腰给我拉被子。
袖口蹭过我的手，我摸到他手腕上一个东西。
一条编织手绳。
红色的，很新。
那不是我编的。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缩了一下手。
"排练厅一个工作人员送的，说是保平安。"
"红色的。"
"嗯。"
"顾瑶手上是不是也有一条？"
安静了几秒。
"沈念，你想多了。"
他关了灯，躺到陪护床上。
黑暗里，我听到他把那条手绳摘了下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比赛前一天晚上，陆衍很晚才到家。
他喝多了酒，是顾瑶把他送回来的。
卧室的门没关，我坐在轮椅上，能看到客厅的情况。
顾瑶扶着他坐到沙发上，帮他脱了外套，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陆衍，你喝这么多干什么。"
"那个钱导演一直劝酒，我不替你挡他就不放过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喝水。"
陆衍嘟嘟囔囔地说了句什么，顾瑶笑了。
"行行行，都听你的，你最厉害。"
她用热毛巾给他擦脸。动作很轻，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擦完之后，她帮他盖上一条薄毯子。
然后，她走进了我的房间。
看到我醒着，她愣了一下。
回头看了看客厅沙发上的陆衍，顿时明白了。
"念念，你别误会。"
"明天比赛前有个答谢晚宴，圈子里的人你也知道，不喝就是不给面子。陆衍怕影响我明天状态，全给我挡了。"
我没说话。
"真的没什么的，念念。"
她关了灯，在陆衍平时睡的陪护床上躺下来。
"今晚陆衍喝多了，我来照顾你吧。你要翻身或者喝水，随时喊我。"
"好。"
我以为这个夜晚就会这么过去。
黑暗里安静了很久。
忽然顾瑶开口了。
"沈念，你想过死吗？"
我没出声。
她继续说。
"你也知道吧，陆衍本来是应该跟我在一起的。他如果跟我在一起，会过得特别好，什么都会顺利，不用像现在这样拿命挣钱。"
"你知道他在码头干的什么活吗？"
"最近他不去码头了，他去了一个化工厂上夜班。"
我呼吸一紧。
"那个厂子出过事故，去年死过人。他每天接触的化学品，吸进去的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