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递给我。
“签完第一个，第二个自然会出现。”他说，“你前世杀的人，前赴后继等着你。”
那晚我没睡着。
陆沉舟睡在隔壁客房，我听到他那边传来链条拖拽的声音，哗啦哗啦，像有人在走路。凌晨三点，我终于忍不住推开他房间的门。
屋里没有人，床上干干净净，像没人躺过。
但地板上散落着断裂的锁链，每根都缠着一个人形黑影。那些黑影趴在地上，脸贴地，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在哭。
我关上门，退回自己房间。
手机亮了，是一条短信，许问天发来的，只有一行字：姜小姐，明天见。
他不知道我杀过他。
可我知道。
我杀了这个人一次，这辈子还得求他原谅。
天亮了。
清晨的阳光照进客厅，陆沉舟穿着白衬衫坐在餐厅吃早餐，刀叉切割煎蛋，动作优雅。我看了一眼他袖口，没有锁链，干干净净。
“地址给你了，九点半。”他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许氏集团的地址，“去吧。”
出门前，他叫住我：“对了，许问天身边有个女人，你要当心。”
“谁？”
“苏晴。”
这个名字击中我。我的头和心脏同时炸开，眼前一片漆黑。意识陷入黑暗前，我看到陆沉舟的脸在变——变成记忆里那张浑身是血的脸，嘴角挂着笑，一字一句。
“我会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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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在胸口上的**
许问天的办公室在三十三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帝都的天际线。
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心跳得很平稳。大概是因为前世杀过太多人，见这种场面一点都不慌。
“姜小姐，久仰。”许问天站起来跟我握手，手心里全是汗，“你那个并购案我看了，很有魄力。”
我点头，坐下来谈生意。
谈了一个小时，关于两家公司整合的事。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热切，我知道自己赢了。生意场上，人心都是能算出来的。
我放下钢笔，十指交叉看着他。
“许总，我有个小要求。”
他端茶杯的动作停了一下：“你说。”
我把那份契约从包里拿出来，摊开在桌上。红色的符咒在白纸上格外扎眼，像是用血写的。
许问天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