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但我的拳头比他们的反应都快，一拳砸在老登的鼻梁上——这一拳打在他原本就受伤的位置，血又涌了出来，但还好没有造成新的骨裂，主要是之前伤口崩开了。

老登惨叫着往后倒，椅子都被他带翻了。

我没有停，跨过去又是一拳，一拳接着一拳，每一拳都带着这些年积压的愤怒和委屈，每一拳都像在打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两个**冲上来拉我，一个抱住我的腰，一个拉住我的手。

我把一个人甩了出去，那个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另一个人死死箍住我的胳膊，我挣了两下没挣脱，理智终于慢慢回来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跑完了一场漫长的比赛，浑身上下都是汗。

老登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哭得像个孩子。

他满脸是血，之前松动的两颗牙齿彻底掉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救命她要打死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满手是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又来了，果然又来了，每一次我都发誓要控制自己，但每一次到了那个点上，我都觉得自己像个被点燃的**桶，轰的一声，什么都不管了。

刘警官看着我，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无奈。

他处理过数不清的治安案件，见过各种各样的打架斗殴，但大概很少见到一个二十四岁的姑娘把中年男人打得满地找牙，还能同时甩开两个**的控制。

他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用一种“你完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沈渡，这回可不是调解的事了。”

他说，“你在***里当着**的面**，这是公然藐视法律，影响极其恶劣，按照规定，殴打他人要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你这个情节，十天跑不了。

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还在发抖，血滴在地上，不知道是老登的还是我的。

我感觉眼眶发酸，但哭不出来，双相的人有时候连哭都哭不出声。

“刘警官，”我说，“我今天是去医院拿药的，我的药快断了，你能不能让我先去拿了药再拘留？”

刘警官看了看那个还在地上哭的老登，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