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我把处方收好，说了声谢谢。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回来。

“陈医生，”我问他，“你说双相的人是不是天生就比别人容易失控？”

陈医生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让我记了很久的话。

“不是你们容易失控，”他说，“是这个社会给你们设置的控制阀太少了。

正常人遇到你那些事，十个里面有八个也会失控。”

我没接话，拿着处方走了。

拿了药，回到***，刘警官开始走拘留程序。

老登已经被送到医院处理伤口了，这次主要是旧伤裂开和牙齿脱落，经法医鉴定，综合之前和两次击打，整体构成轻微伤。

我在笔录上签了字，对自己“在***内殴打他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刘警官说，按治安管理处罚法，我这个情节，行政拘留十天，还要罚款。

“不过，”他话锋一转，“那个姓张的**证据确凿，而且手机里还有好几个受害人，这个案子我们会并案侦查。

如果你愿意配合，主动承认错误，积极赔偿，态度好一点，也许能减轻处罚。”

我点了点头。

我能说什么？

我确实**了，两次，第二次还是在***当着**的面。

这在法律上已经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了，妥妥的故意殴打他人。

我学过法律，我太清楚了。

被带走之前，刘警官忽然叫住我。

“沈渡，”他说，“我知道你不好受。

但你听我一句劝，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动手。

打电话报警，或者喊人帮忙，或者跑来***找我，都行，就是别动手。

你再这样下去，迟早出大事。”

“刘警官，”我说，“你信不信，如果每个被**、被骚扰、被**的女人都像我一样动手，这个世界上的猥琐男会少一半。”

刘警官没说话，挥了挥手，让人把我带走了。

拘留所的日子比我想的要平静得多。

六人间，我住进去的时候，同监室的几个女人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我。

她们大概已经知道了——新来的这个是个散打运动员，把人打了进的拘留所。

我是故意让她们知道的。

在拘留所这种地方，柔弱就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