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顾珩，你真忙。」
「里面一个怀你的孩子。」
「外面还要管你前兄弟。」
顾珩脸白了。
「别这么说。」
林瑶从急诊门口出来，披着护士给的毯子。
她扶着肚子。
「听澜哥。」
「你要是恨我，冲我来。」
「别拿孩子吓阿珩。」
我还没说话。
林瑶忽然往后倒。
顾珩冲过去接住她。
她抓着他的领口。
「阿珩，我怕。」
顾珩抱起她，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沈听澜，别走。」
我问。
「你凭什么？」
他喉咙发哑。
「凭我担心你。」
迟野把我挡在身后。
「迟来的关心比垃圾还臭。」
顾珩盯着他。
「迟野，你少插手。」
迟野冷笑。
「四年前你让我照顾他，说他身体特殊，不能累。」
「现在你把他扔婚礼台上挨巴掌。」
「顾珩，你配提担心？」
林瑶忽然哭得更凶。
「阿珩，我疼。」
顾珩抱着她进了急诊。
我低头看见地上掉了一张化验单。
护士追出来。
「林瑶家属，检查单！」
迟野捡起。
我扫了一眼。
孕周。
十二周。
我脑子空了一拍。
三个月前。
正是林瑶出现在顾珩身边那几天。
迟野骂了句。
「顾珩动作够快。」
我把化验单还给护士。
手指却停在另一栏。
父系遗传标记初筛。
编号。
T-L-0917。
那是我在**中心留下的编号。
3
我没有进急诊。
迟野把我带到医院侧门。
风吹过来，我才发现后背全湿。
迟野问。
「那个编号什么意思？」
我说。
「没什么。」
迟野直接拦车。
「去**中心。」
我抓住车门。
「现在关门了。」
「值班室开着。」
他把我塞进去。
车开到半路，顾珩又打来电话。
我没接。
迟野按掉。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顾珩：你去哪了？
顾珩：沈听澜，回电话。
顾珩：我让司机送你去检查。
顾珩：别拿身体赌气。
我看着屏幕。
迟野拿走手机。
「别看。」
过了两分钟，林瑶发来消息。
她用的是顾珩的手机。
林瑶：听澜哥，你别让阿珩为难了。
林瑶：我知道你喜欢他。
林瑶：可孩子是无辜的。
林瑶：你要是还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