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敲门声响起。
“是我。”顾琛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闷。
我赶紧把日记本塞进枕头底下，胡乱擦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顾琛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牛奶冒着热气，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看起来很温暖。
“喝点牛奶，早点睡。”
我接过杯子，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像握住了一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
“顾琛，”我攥紧杯子，鼓起勇气，“林晚是谁？”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变白，是变僵。脸上的肌肉像凝固的蜡，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那只手冷得让我打了个寒颤。不是活人的温度。
疼。这次是真的疼。
“衣柜里，她的日记。”我不敢隐瞒。
他松开我，沉默了很久。走回窗边，背对着我。月光从他侧面照过来，把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林晚是我的第六个老婆，也是我最不希望死的一个。”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
“那她现在在哪里？”
“死了。就在三楼。第七天零点。”
我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明明还在呼吸，却像被人扼住了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献祭七个女人？”
他转过身，走到我面前。他很高，微微俯身，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血丝。
“十年前，我妹妹顾瑶死了。从三楼的窗户跳下去的，当场死亡。我妈受不了这个打击，疯了。”
“她找来了一个邪术师。说只要献祭七个和顾瑶八字相同的女人，就能让她复活。我不同意，我妈就以死相逼。她说，如果我不照做，她也死给我看。”
他握住我的手。力气很大，像是要把我的手捏碎。他的手依然冰凉。
“前六个老婆，都是我**我娶的。我想救她们，可是我没有做到。”
“你是我最后的机会。我想救你。明天就是第七天了，我会想办法送你走。”
我看着他的眼睛。桃花眼里，满是痛苦和真诚。眼白的血丝不是能装出来的。
我差点就相信他了。
然后我的目光扫过他的口袋。裤兜的边缘露出半张纸。纸上的字，被折叠了一半，但残留的那部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