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不信是她说的。
所以应该是顾城自己查的。
以顾城的资源，查一个人的现住址，大概不是什么难事。
那天是我搬来新公寓的第三天，下午，我正在桌前整理餐厅改造的初步方案，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哗响，日头有点偏西，光线变得很柔，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楼下阿姨，她前一天说今天要来换一个漏水的水龙头。
我随手把笔放下，去开了门。
然后我看见了顾城。
他站在门口，西装，没打领带，手插在裤兜里，下颌绷得很紧，眼神是我见过的那种他在极力压制情绪时的样子——表面上很平，但平静里面有一种随时会爆开的东西。
我们对视了大概两秒。
我没有惊慌，也没有意外，只是有点安静地想：他来了。
“进来吗？”我问，声音很平，退开了半步。
“不用，”他说，语气很硬，“说两句就走。”
我把手放在门框上，看着他，没说话，等他说。
“我的项目方案泄露了，”他开口，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文件，“调查的结果指向两周前，有人在我书房用我的电脑调取了核心文件。那段时间，只有你进过我的书房。”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声音更低，带着一种他自以为克制、但实则比任何指责都更具有伤害力的平静：“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但如果是因为我们的事，你这个方式选得很蠢，而且要付法律责任。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把文件怎么转出去的，告诉我，我可以在董事会那边斡旋，让这件事不走司法程序。”
他说完，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我分辨不清楚，愤怒是有的，还有一点别的，也许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需要我来否认他的——急切。
他在等我争辩。
他在等我哭着说“不是我”，然后他就可以在我的混乱里，重新确认自己是清醒的那一个。
我把这一切看得很清楚，清楚得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看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那个世界里的事情和情绪，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想了想，开口：
“你觉得是，那就是。”
顾城愣了一秒。
我没有给他时间反应，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把门，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