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像一片被撕碎的翅膀。
她冲出公寓，冲进雨里，冲进医院。
护士刚换完药，看见她红着眼冲进来，吓了一跳。
“她——她为什么要捐肾？”陆疏桐声音裂了，“是因为我？”
护士摇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病历：“她说，你活着，才是她哥哥没死完的那部分。”
陆疏桐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她早就知道我……我哭的，是她哥哥？”
护士点头：“她从没否认过。她说，你哭着说想活，她就陪你活。她说，你忘不了他，她就替他活着，替你活着。”
陆疏桐的指甲抠进瓷砖缝里，血渗出来，她感觉不到疼。
她想起沈昭月在病床上闭眼时，那句没说出口的“丈夫”。
她想起自己跪在床边，哭着说“我配不**丈夫”。
她想起沈昭月没反驳。
她想起沈昭月的沉默，像一场漫长的葬礼。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
以为自己被背叛，被**，被利用。
可她才是那个，把别人当成替身，把别人的生命当成赎罪券的人。
她哭着“配不上丈夫”，可她连“丈夫”是谁都没搞清楚。
她爱的，从来不是那个死人。
是沈昭月十年如一日，替她扛着的、没说出口的温柔。
是沈昭月在她哭的时候，默默擦**的泪，说“别怕，我在”。
是沈昭月在她生日那天，偷偷买了一束北海道的樱花，插在床头，说“明年，我们一起看”。
是沈昭月，用自己的一颗肾，替她续了命，也替她，续了那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承诺。
陆疏桐猛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出医院。
雨还在下。
她打车，去城西公墓。
沈砚舟的墓碑前，枯叶堆成小山。她跪下去，膝盖砸进泥里，毫不在意。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纸。
情书。
她写给“丈夫”的情书。
每一句，都是“砚舟，我想你了砚舟，你为什么丢下我砚舟，我好想再靠在你肩膀上睡一觉”。
她一张一张，撕。
撕得那么用力，纸屑像雪，落在墓碑上，落在她膝盖上，落在沈砚舟的名字上。
“你不是我丈夫。”她哑着嗓子，泪如雨下，“你是我害死的，是我没拉住你，是我……没陪你走到最后。”
她撕到最后一页，手抖得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