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脸一下僵住。
张德发马上说：「孩子没钱，你让他怎么付？」
我说：「那就别办五星级。」
李春梅拿出师长派头。
「小沈，你大学也是受过教育的人。」
「别跟孩子计较。」
我问她：「你让他站走廊的时候，他不是孩子？」
李春梅不耐烦。
「你没完了？」
「我后来不是给他写推荐信了吗？」
陆鸣赶紧说：「***帮了我很多。」
我点头。
「帮你从走廊站到清华。」
李春梅脸挂不住，转身对围观的人说：「这女人心理有问题。」
「她享受控制贫困生。」
「陆鸣越优秀，她越害怕失去掌控。」
赵雪立刻把镜头转向她。
「***，您再说一遍。」
李春梅对着手机。
「我教书二十年，看人准。」
「小沈这种资助人，表面善良，心里要孩子跪着。」
评论滚得更快。
「老师都这么说，肯定有问题。」
「贫困生太惨了。」
「建议清华查一下这个资助人。」
陆鸣看完评论，轻轻拉我的袖子。
「姐，别闹了。」
「你看，大家都误会你了。」
「只要你付钱，我发个说明，说你平时对我很好。」
我看着那只手。
小时候他总这样拽我衣角。
饿了，病了，被打了。
现在他拽我，是为了钱。
我甩开。
「不用。」
王浩走过来。
「你手机坏了，报警也没证据。」
「账单不付，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经理沉下脸。
「先生，酒店不是你家。」
王浩抬手推经理。
「你少管。」
几个保安过来。
张德发马上喊。
「别动！」
「我是陆家村村委主任。」
保安停了下。
张德发指着我。
「这女的欠孩子钱，想跑。」
我笑了。
「我欠他？」
张德发说：「陆鸣这些年喊你姐，陪你聊天，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你给点钱怎么了？」
赵雪拍手。
「张伯说得对。」
「她一个大龄单身女，靠陆鸣填精神空虚。」
「这钱算***吧。」
人群里响起笑声。
我站在柜台边，腿有点软。
这比账单更脏。
陆鸣没有替我说一个字。
我问他最后一次。
「陆鸣，你也是这么想？」
他小声说：「姐，你别问了。」
赵雪挽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