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照野，我是不是不该来？」
江照野低头哄她。
「不是你的错。」
我听见自己问。
「那是谁的错？」
江照野看向我。
「鹿宁，道歉。」
我没动。
「给谁道歉？」
盛知夏咬着唇。
「算了，姐姐身体不好，我不计较。」
赵兰立刻接话。
「知夏多懂事！」
「不像你，流个产闹得全医院都看笑话。」
江照野走到我面前。
「你今天吓到知夏了。」
「跟她说对不起。」
我撑着墙。
「江照野，我疼。」
他说。
「疼也不能没教养。」
我笑了。
刚笑出声，眼前发黑。
身体往下滑。
倒下前，我听见盛知夏说。
「照野，别让她碰到我的鞋。」
江照野说。
「脏了我给你买新的。」
2
再醒来时，我躺在病房里。
手背插着针。
赵兰坐在旁边吃盒饭。
排骨啃完，她把骨头丢进我床边的垃圾桶。
「醒了？」
「醒了就签字。」
一份房产抵押合同摊在被子上。
我看清地址后，手指发麻。
那是养父顾长渊留给我的老房子。
城南小院，门口有棵桂花树。
我从小在那里长大。
江照野创业那年，我已经卖掉一套小公寓帮他还债。
只剩这座院子。
我说。
「这房子不能动。」
赵兰筷子一拍。
「什么叫不能动？」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的东西就是我儿子的。」
我看向江照野。
他站在窗边回消息。
屏幕上跳出盛知夏的名字。
我问。
「你也要我签？」
江照野收起手机。
「公司这次融资要补保证金。」
「只是抵押，不是卖。」
我说。
「上次你也这么说。」
「我的公寓没了。」
赵兰翻白眼。
「公寓卖了不是给你们小家用？」
「我儿子没嫌你带不来娘家资源，你还委屈上了。」
我忍着痛坐起来。
「那是我爸给我的房子。」
江照野皱了下脸。
「你那个养父？」
「修车铺都快倒了，他能给你什么？」
「鹿宁，人要往前看。」
我盯着他。
「他把我养大。」
江照野笑出声。
「养大你，就能耽误我公司？」
「沈鹿宁，你别太自私。」
病房门被推开。
盛知夏进来，手里提着果篮。
身后跟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