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宁，别小题大做。」
「你现在身体差，去客房静养也好。」
我走进卧室。
床单换了。
梳妆台上摆满盛知夏的东西。
我的药被扔进垃圾桶。
抽屉里，离婚协议放在最上面。
我拿起来。
净身出户。
补偿为零。
车子归江照野。
房子归江照野。
公司股份归江照野。
甚至连我爸留下的小院，也被写进婚内共同财产争议项。
我拿着协议走到客厅。
「这是什么？」
江照野说。
「你先签。」
「等我和知夏结婚后，我可以每个月给你三千生活费。」
我笑了。
「我还没死，你们婚期都定了？」
盛知夏放下酒杯。
「姐姐，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照野跟你在一起很累。」
「你帮不了他，还拖他后腿。」
我问。
「所以他该娶你？」
她答。
「至少我能让他少奋斗二十年。」
赵兰拍手。
「说得对！」
「有些女人命贱，占着位置不下蛋，还不准男人奔前程。」
我把协议撕了。
纸片落了一地。
江照野一步跨过来，抓住我的肩，把我按在墙上。
「沈鹿宁，你别逼我。」
我忍着疼。
「逼你什么？」
「逼你承认你吃软饭吃到吐不出骨头？」
他抬手。
巴掌落下。
我的脸偏过去。
盛知夏发出一声轻笑。
赵兰在旁边骂。
「打得好！」
「不打不老实。」
我舔到口腔里的血。
「江照野，离婚可以。」
「把欠我的还清。」
「公寓一百八十万。」
「公司启动资金七十万。」
「这五年我的工资和奖金，三百多万。」
「外婆的镯子，按拍卖价赔。」
江照野笑了。
「你有证据吗？」
我说。
「转账记录都在。」
他摊手。
「手机拿来。」
我后退。
「你想干什么？」
赵兰从身后扑上来抢我的包。
我护着包不放。
江照野扯住我的头发。
疼得头皮发麻。
盛知夏站在旁边，慢慢说。
「姐姐，女人太计较钱，很难看的。」
包被抢走。
手机被江照野解锁。
他删除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录音备份。
我冲过去，被赵兰一脚绊倒。
膝盖磕在茶几角。
盛知夏弯下腰，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签了吧。」
「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