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货——一箱牛奶，两盒饼干。他递给我的时候笑了笑，说"我妈说这是给你的"。我接过来，没说话。
现在是第三次。
"我查过你家的条件。"周敏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展开，"**，泥瓦工，年收入不到五万。**，在菜市场卖菜。你弟弟，高中都没毕业，在老家打零工。"
她一条一条念。
客厅里有人笑了。
我妈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脸上还沾着面粉，愣在那里。
"而你看看我们家。"周敏继续说，"承远在银行上班，市中心有房有车。你呢？便利店夜班店员，一个月三千二。"
她把那张纸折好，放回包里，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收拾一份不重要的报表。
"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为承远好。门当户对这个道理，**妈应该教过你。"
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叶子沉在杯底，像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思绪。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周承远。
他终于抬起了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妈一眼，然后对着我轻声说："念念，你先回去吧。"
就这一句话。
我站了十几分钟，他只说了这一句。
"苏念。"周敏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声音不高，但整个客厅都听得到，"我不为难你，婚退了，你把承远送你的那些东西还回来，咱们好聚好散。"
"那些东西——"
"金手镯，一万二。iPhone，八千九。还有你生**带你去三亚那次，我看过账单，一万四。"
她居然连账都算好了。那张纸上每一条都写着金额和日期，像是财务报表一样工整。
我盯着她，眼眶发烫，忍住了。脖子后面的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手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行了。"周敏摆摆手，"你要觉得委屈，你现在就可以走。但是——"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不到半米。
"在你走之前，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我今天叫这么多人来，不是要羞辱你，是让你死心。你和我儿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二姨的瓜子不嗑了。
我**手攥着围裙，指节发白。
我爸低着头，始终没抬起来。
我转过身，看到我妈红着眼眶冲我摇头——她不想让我跪。她一辈子没求过人，但她现在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