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体的头版。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成千上万像我和你曾祖爷爷一样的人。他们会买下顾苏哪怕一股股票，只为在股东大会上，投下反对的一票。这场战争，你会输得一败涂地。”
她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清风：“而且，你敢不敢赌，当你把‘顾苏’卖给星辰科技，那个所谓的‘编辑方针独立’承诺，能撑过几个季度？当你的‘全球新闻链’需要**，需要屏蔽，需要为资本服务时，你还能不能睡得安稳？”
顾清风猛地与她对视。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一边是现实的商业利益和三倍的溢价，一边是家族灵魂的传承和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拆解计划。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年轻的女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她是顾苏真香，顾清风的孙女，也是这个家族第六代里，唯一一个没有进入传媒业的人。
她看起来刚从外面淋雨回来，头发湿漉漉的，但眼神清澈而坚定。
“爷爷。”她轻声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星辰科技的**团队，刚才在楼下接受了我的采访。”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清风皱眉：“真相？你来做什么？会议还没结束。”
“我知道结束了。”苏真相将平板电脑转向众人，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星辰科技的首席***，那个刚才还在要约书上签字的男人，正对着镜头，一脸谄媚地对苏真相说：“……当然，**完成后，顾苏传媒的内容肯定会进行‘优化’，以适应我们星辰科技的生态系统。有些过于尖锐的调查报道，比如关于东南亚劳工问题的那篇，可能就不太适合继续存在了……”
视频戛然而止。
苏真相看着她的祖父，平静地说：“爷爷，他们不是来买灯塔的。他们是来买灯泡厂，然后把灯关掉的。”
顾清风像被抽干了力气，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资本家的嘴脸，又看了看桌上苏晚晚的遗嘱。
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曾祖母的声音，穿越百年的时光，在他耳边轻轻叹息。
空气里绷紧的那根弦，断了。
不是断裂时惊天动地的脆响，而是一